眼眸，客套：“阁主带小女子去见那鞠少主，只需传一符讯便是，何劳阁主亲自走这一遭？”

        说着，她已拢起琴弦，轻振衣袂，作势便要起。在她看来，以自己的容貌修为，只需面，那好色如命的鞠景断无拒绝之理。

        “李仙子……”多宝真人面惭愧之色，干咳两声，苦笑，“仙子不必起了。那鞠景与明王殿下……他们已经走了。”

        “嗯？走了？”

        李晨曦脸上的端庄与高贵瞬间凝滞，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自信满满地在此抚琴候客，却没料到，对方连见一面、甚至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给她，便这般拂袖而去了？

        这等奇耻大辱，令她那颗高傲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莫非……是我的要求提得太高了？”李晨曦颓然跌坐回石凳上，神情呆滞，喃喃自语，“其实，那些条件不过是待价而沽的试探罢了。我的底线阁主是知晓的，只要能让我作为他的平妻拜入凤栖，便是不成……便是个小妾，我也是应允的。”

        她这番话若是让外人听去，非得惊掉大牙不可。

        一个堂堂合期聚六风的大高手，竟自降份，上赶着要给一个凡人妾，且言辞间满是卑微的祈求。

        “仙子啊，”多宝真人长叹一声，满脸苦涩，“他压儿便没听我提什么条件。那小子得跟猴儿似的，一听‘要求高’三个字，当场便翻了脸，转便走。他旁那两位更是推波助澜，连个拉扯转圜的余地都没给老夫留下。”

        多宝真人顿了顿，又：“老夫甚至怀疑，他瞧不上前面那些美人，便是因为怕那些女人有条件。”

        “阁主……”李晨曦贝齿轻咬红，似是不甘心，“你可曾向他详述过我的容貌气度？”在她想来，鞠景这等被外界传为色中饿鬼的废物，怎可能抵挡住绝色的诱惑？

        “如何没说？”多宝真人无奈摊手，“老夫说尽了好话，求他们哪怕只看一眼再定夺。可他们仿佛将仙子当成了什么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干脆利落地便告辞了。老夫便是连仙子的名讳，都未来得及报出。”

        多宝真人终究是留了情面，没将殷芸绮那句“妾不够格，先从丫鬟起”的诛心之言说出口。

        那实在太伤人颜面。

        可现实便是这般魔幻，人家边可是实打实地立着萧帘容这等天仙级别的妾室，你一个合期，还真不够看。

        李晨曦重新将双手按在琴弦上，躯微微发颤。

        她设想过无数种局面：或许是自己不合鞠景的眼缘，或许是过不了殷芸绮和孔素娥那两尊大佛的盘问。

        可她唯独没算到，鞠景竟会直接掀了桌子，本不入局。

        “李仙子，实在抱歉。此事怪老夫办事不力，没能帮上仙子的忙。”多宝真人拱手长揖，这位纵横商海数百年的巨贾，此刻竟生出一种无地自容的挫败感。

        “阁主言重了。阁主尽心竭力，晨曦铭感五内。”李晨曦微微摇首，发髻上的珠翠步摇随之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