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苦用心。

        这哪里是挑法宝？

        这分明是师尊在替他这宝贝徒弟的“房中术”筹谋划策啊！

        孔素娥看着鞠景这般兴奋模样，角笑意更：“孤便知你能喜欢。”

        她不敢说已将鞠景的底细摸了个通透，但对于这徒弟在某些方面的特殊癖好，她早已在旁观与试探中掌握了七八分。

        一件能随心所变幻成任何形状的，对于鞠景这等满脑子奇思妙想的人而言，其诱惑力之大，绝对远超什么斩仙诛魔的无上利。

        孔素娥得意地斜睨了侧的殷芸绮一眼，高高地扬起了雪白下颌。

        那神情仿佛在炫耀：你瞧瞧，你虽是他名媒正娶的夫人，却如个闷葫芦般什么意见也拿不出。

        而孤这师尊的，却能一眼看穿他的肋，替他寻得最合心意的宝贝。

        究竟是谁对这男人更有用？

        殷芸绮何等聪慧，自是听出了孔素娥话中的弦外之音，也看穿了这老对的挑衅。

        她却不恼，亦不与孔素娥争长论短。

        她微微侧过，那温的几乎贴到了鞠景的耳畔，吐气如兰，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轻声低语：“夫君既然得了这等好宝贝，那今晚……便先拿本来试试这如意的诸般变化可好？”

        这一手端的是高明至极。

        殷芸绮不费灰之力，便将孔素娥辛辛苦苦摘下的胜利果实，轻描淡写地据为己有。

        你师尊再懂得投其所好又如何？

        最终享受这物件妙的，还不是我这妻子的？

        鞠景夹在两个女人的暗战之中，瞳孔微微一缩。他只觉后背发凉，心中暗呼厉害。这哪里是选宝？这分明是两位天仙在斗法！

        他心知肚明，此刻绝不可轻易表态。

        若是一口答应了殷芸绮，那便是当面打了孔素娥的脸；若是拒绝了殷芸绮，那今晚只怕就要被这母龙给生吞活剥了。

        但见他深一口气，展现出高明的端水手腕。

        他非但没有正面回应殷芸绮的邀约，反而先转过，对着孔素娥恭恭敬敬地拱手一礼，朗声：“多谢师尊指点迷津！若非师尊慧眼如炬，徒儿险些便与这等奇宝失之交臂。放眼天下，果然还是师尊最懂徒儿的心意！”

        说话的同时，他那只被殷芸绮挽着的手臂却微微一紧，反客为主地握住了殷芸绮那柔如玉的柔荑，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勾划了两下。

        这是他独有的安抚之法，这左右逢源、闪转腾挪的本事，早已在无数次修罗场中历练得炉火纯青。

        这可是鞠景走过最险的一次钢丝。

        若是殷芸绮一时妒火攻心，当场问出那句要命的“灵魂拷问”——“究竟是我了解你，还是你师尊更了解你？”——那他鞠景今日就算有十条命，只怕也要交代在这四海阁的宝库里了。

        万幸的是，殷芸绮虽凶威盖世，对鞠景却是用情至深。

        她察觉到掌心传来的酥麻意，清冷凤眸中闪过一丝溺轻笑。

        她深知自家夫君在这夹中求生的不易，又岂会真的教他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