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华仙子见她未战先怯，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你们如今年纪轻轻便已结成金丹，论修为、论天资，哪一样不比他那炼气期强？怎的连这点心气都没有？”

        “师尊，这世间的机缘，哪里是光靠天资便能说得准的？”边惠萍倒是个实诚人，一板一眼地分辩，“您也不想想，他连那登仙榜上名列前茅的大能都能收服。他那双修的本事，太荒界谁人不知？上清的萧长老为了他，连脸面都不要了。这等旷古绝今的‘天赋’，徒儿便是修炼十辈子也赶不上啊。”

        边惠萍并未盲目乐观。

        她心底亮堂得很。

        立场是一回事，实力又是另一回事。

        鞠景凭着那手出神入化的双修功法，已隐隐有了太荒第一奇男子的名号。

        去跟这等气运逆天之人争斗？

        她自问没那个胆魄。

        “你……你这丫！”妙华仙子被她这番大实话噎得半晌作声不得。

        在鞠景那等“一力降十会”的绝对背景面前，她那些用来教导徒弟的大理，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转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东苍临，沉声问：“苍临，你也是这般作想？你如今放下了仇恨，便连超越他的斗志也一并丢了？”

        “不，师尊。”东苍临抬起，那双清亮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他缓缓握紧了悬在腰间的长剑，语声铿锵，“弟子立誓，有朝一日，定要追赶并超越鞠少主！”

        面对那看似不可逾越的高山，东苍临并未如师妹般退缩，反而迎难而上。剑修之，本就该披荆斩棘。

        “此话当真？”妙华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隐隐透着几分不自信。

        外界传闻鞠景乃是不可多得的绝天才，自家这徒儿，当真能竞争得过他？

        “千真万确。”东苍临重重点，角勾起一抹苦涩笑意，“从前，弟子拼命修炼，只求能有实力站在那魔面前，向娘亲讨要一个说法。但今日，见师尊受此大辱，弟子方才醒悟。若是没有登绝巅的力量，即便修至大乘，也依然免不了受人折辱。弟子绝不容许，日后再逢今日之耻！”

        这一番话，如同一柄利剑，再次直直刺入妙华仙子的心窝。

        她动了动嘴，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归结底，还是太弱。

        弱小，便是这世间最大的原罪。

        “师尊，徒儿失言，绝无冒犯之意！”察觉到师尊的黯然，东苍临慌忙俯首告罪。

        他心中对妙华仙子敬重万分，今日师尊拼着得罪大能也要为他出，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罢了，莫要告罪。若非你拦着，为师今日只怕已酿成大祸。”妙华仙子长叹一声，眼中重燃几分期冀，“技不如人，活该受气。你有这等攀登绝的宏愿，为师甚。唯有奋尽全力，冲击那天仙大，方能主宰自命运。”

        她那颗冲击天仙失败的破碎心，此刻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执拗的徒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