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

        如果能出声，他们现在绝对会毫无尊严地跪在鞠景脚下喊爷爷求饶。

        “别这样，夫人。”鞠景见状，赶紧伸手握住殷芸绮握剑的手，放了声音安抚，“孔素娥刚才确实是在护我。咱们走吧，好不好？这里毕竟是凤栖，不是咱们北海龙的地盘。”

        鞠景现在的念很纯粹：夜长梦多。

        能脱赶紧脱，离开孔素娥那个“高三变态补习班”的掌控比什么都强。

        虽然理智告诉他，若真按孔素娥的法子去学炼丹炼，对他这个毫无灵的凡人来说绝对是通天大，但他实在消受不起那种折磨。

        殷芸绮听到那句温的“夫人”，动作明显一僵，眼中的杀气又散了大半。她微微皱起那秀美的眉，略作思索。

        其实她心里也有一本账：在凤栖腹地，孔素娥还有护宗大阵未开，若真得对方显化大乘期孔雀法相搏命，自己就算能胜，也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既然夫君说没受委屈，见好就收才是上策。

        “也罢，便依你了。”殷芸绮轻叹一口气，反手握住鞠景的手，方才那横扫八荒的魔巨擘，此刻乖巧顺从得像个小媳妇，“法相打起来，本还要分心护你，确实不占便宜。既然你不想留，咱们这就回北海。”

        趴在地上的凤栖全门人，此刻对鞠景的感激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活菩萨啊！

        若不是这位爷一句话，今日凤栖怕是真的要变成修罗屠宰场了。

        “北海龙君，你当真爱鞠景吗？”

        就在殷芸绮准备带人离去之时，一直沉默的孔素娥突然开口了。

        她不知何时已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优雅地去嘴角的血迹。

        输了半招并未让她有丝毫的气急败坏，她双手交握着那柄折扇，紫宸色的眼眸隔着白纱，用一种坚韧而又充满怜悯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殷芸绮。

        “无趣。”

        殷芸绮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揽紧了鞠景的腰。

        她斜睨了慕绘仙一眼，慕绘仙心领神会，立刻提着裙摆小跑过去，乖巧地站在殷芸绮侧，一副准备登舟起航的架势。

        见殷芸绮不接招，孔素娥不急不缓地抛出了致命的一击：

        “你能护住他一时，岂能护住他一世？你修的乃是杀戮魔，因果业障极重。你那些被你灭门的仇家，暗中蛰伏的死敌，犹如过江之鲫。在你破空飞升之前，你杀得完吗？”

        这句话，宛如一把利刃，准地刺入了殷芸绮最柔隐秘的死。

        她最烦恼的，便是自己飞升之后的布局。

        鞠景没有修为，寿元不过百年，若自己飞升仙界，留下他一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面对那些豺狼虎豹，下场可想而知。

        “呵，在本手里，他们能活下来再说。”殷芸绮冷哼一声，但鞠景离她极近，明显感觉到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

        她的语气，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霸气，多了一丝强撑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