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缎的绳子,断了。
突然,一声布帛撕裂的哧啦声。
他沉默了良久,心思百转千回,随后故作轻松地扯出一抹笑,看向翠花和财源:“让你们担心了……”他心中五味杂陈,回想几日前,他还是少爷,如今……却是个残废阶下囚,虽然才几日,他却觉得恍如隔世一般,自己先前那般混不吝,他们却依旧对自己忠心耿耿:“你们……先起来吧,我如今这副模样,受不起你们的礼。”
“呃啊――!”
她轻轻拍着凌少天的背,熬过去了……总会熬过去的。
“是啊,少爷,翠花还得服侍您呢!”
翠花和财源哭的不能自已。
凌少天被折磨的累了,又昏睡过去,烟娘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紧绷的神经才得以
息,也后知后觉才
会到脖子上的痛,她摸着脖子,又回想起文众羡将她吊上绳索的瞬间,她看着凌少天的双手,艰难吞咽,恐惧下意识在心中一闪而过,只这一秒,烟娘便已咬牙自恨……她不应该这样,她也不能这样,这是少天的手,是为她剥过虾,描过眉的手。她不可以恐惧少天!思及此,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拿起凌少天的双手放在脸颊轻蹭。
窗外残雪未消,而她的眼泪比雪更冷地砸在他手背……
si m i s h u wu. c o m
“烟娘…”他声音破碎,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我好疼……全
都好疼……”
财源和翠花看到凌少天如今的模样免不得一顿哭。
烟娘觉得空气越来越少,痛苦的张着嘴半晌都没出声,眼泪控制不住的落。她看着凌少天疯狂的眼神,看着他被绸绳磨到红
的手腕,心如刀绞。
下一秒,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倒下。
财源和翠花忙不迭摇
:”受得起!一定受得起!”
凌少天听到哭声缓缓睁开眼,见是翠花和财源,神情复杂,想要坐起来却使不上力:“你们……怎么来了?”凌少天扭
避开二人的视线,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如今的狼狈。
凌少天疯狂地用后脑撞击床板,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巨响。烟娘慌忙用手垫在他脑后,可他的力
太大,震得她掌骨生疼。
“没错,财源我还得跟着您!”
凌少天忽呃浑
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烟娘缓过神来,剧烈的咳嗽,也不忘紧紧抱住凌少天,泪水浸
了他的发:“我…知
…咳咳咳…我知
……”
“药呢?!”他嘶吼着,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理智完全被药瘾所驱,他双目猩红,状若癫狂,
本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伤害烟娘:“药……快把药给我!我要五石散!你以为你有药就可以控制我吗!不可能!你给我药!给我药!”
“砰!砰!砰!”
烟娘看出凌少天的回避,她走过去将凌少天扶坐起来:“少天,你看,大家还惦记着你呢,翠花和财源来了就帮我腾力气了,省得每日我还得去托孜姐给我带菜食,孜姐现在忙的整月不得休呢。”
没想到晌午的时候,翠花和财源竟然寻来了,这到也在烟娘的意料之中。
凌少天的手腕血肉模糊,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猛地直坐起
,而后一把掐住烟娘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床上。
少爷从小锦衣玉食,骑
无双,如今却……还有老夫和夫人……
凌少天看着二人,眼眶微红,扭过
去不看他们,声音有些发闷:“以后……怕是要辛苦你们了。”这断戒的日子不好过,自己也不知会折腾成什么样,他不知
又要给大家添多大的麻烦,甚至有些自私的想着,他们在也好,烟娘可以安然无恙了……
凌少天却盯着烟娘脖子上的淤青抿紧嘴
,藏在被子下的手掌暗暗收紧,他应该剁了自己双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