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
顾琇却想了半晌,竟已经记不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同她说过这些了。
他像是一时不知
该怎么说。
“没有。”玉娘斩钉截铁。
顾琇握着她的手没有松。
顾琇看着她。
“哪能呀。”玉娘摇
,“你说过的那些,我只记得几
。近一些的便让人去问,远的就托哥哥帮我递了信。能找到的也只有这些。”
这些木笺并不都是感谢。有人写家中添了孙儿,有人说去岁失散的女儿已经寻回。还有一人甚至什么祝词都没写,只托人代笔留下一句——【今年麦子收成很好。】
“哪里人,家里有什么人,案子拖了多久,后来怎么样了,你都记得。所以我想着,你大约也会想知
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顾琇怔了一下。
顾琇笑着抓住她的手腕:“好好好,不说,不说。”
玉娘原本还很有把握,等得久了,反倒有些忐忑起来。
顾琇起初以为是寻常祈愿之物,直到其中一枚恰好转过来。上面的字并不漂亮,甚至有些歪斜。
顾琇失笑。他继续往下看。
“铺子原是他兄长的。他只是账房。”
“你不喜欢?”
顾琇伸手将她拉近。
玉娘抬
等着。
顾琇平日与她说起公务,总是挑能说的讲。玉娘从
“宁大郎……”他抬手扶住那枚木笺,“记得。”
“只是……”
“没有么?”
“多谢。”
“有一回你从大理寺回来,说起地方刑狱拖延,便提过宁家村,还说那人家中只剩一个生病的母亲。”
“不是谢礼物。”顾琇看着她,“是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这一声说得太郑重,玉娘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抬眼看向玉娘:“你怎么寻到他的?”
玉娘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情,见状问:“还记得么?”
“这些人也是你一个个寻的?”
过了一会儿,他低
重新看向那几枚木笺。
玉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悠悠转动。
“玉娘。”
【铺子已经重新开张。上月还新收了两个学徒。顾大人若再过东市,来喝茶,不收钱。——赵三哥】
玉娘歪
看了看:“我知
。彩锦庄的赵掌柜。你那回说他为了铺面的官司打了三年,好不容易讨回来,人却已经快五十了。”
玉娘眉梢一扬:“是郎君许久未见他,所以才不知。”
“这些。”顾琇抬眼望向树上的木笺,“我平日同你说那些案子,多半只是回来以后随口提两句。”
“你自己告诉我的呀。”
顾琇也不与她争,只
:“上月初七夜里,我说到京兆府移送来的田契案,你靠在我肩上,才听了一半便——”
玉娘眨了眨眼:“那不然呢?郎君每日回来同我说这说那,我难
都在发呆?”
没
没尾。
那是两年前一桩旧案里的苦主。宁大郎被诬作盗贼,在县狱里关了半年。他母亲原就有病,家中又无人照看,等案子翻清放他回去时,老妇已经病得起不了
。
“可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是掌柜了。”
“他不是赵掌柜。”
顾琇当时还曾为此自责过,若那案子能再早一些查清……
顾琇
角一弯:“也有两回睡着了。”
顾琇忍不住笑了:“这个我也记得。”
“随口提两句也是郎君你说的话呀。”
玉娘瞪他一眼。
风从林间穿过。一枚枚木笺碰在枝叶间,发出细细的声响。
顾琇却看了很久。
半晌,顾琇才低声
:“原来我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进去了。”
玉娘站在旁边,也不打扰他。
玉娘恼羞成怒,扑过去捂他的嘴:“不许说。”
玉娘顿了顿,又
:“况且你每回说起这些人的时候,分明都记得很清楚。”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记得。”
“陆陆续续有一个月了。”
顾琇的目光停住。
“记得什么?”
“哪有!”
顾琇一怔。
顾琇许久没有说话。
“喜欢。”
“生辰礼罢了,谢什么。”
【顾大人,家母的病已经好了许多,如今能自己下地。家中今年收了两石新粟,来年还想再赁两亩桑田。愿大人也平安康健。——宁大郎】
玉娘怔了怔。
直到他把十来枚木笺大致看过一遍,才问:“你何时
的这些?”
他的视线又落到旁边一枚木笺。
玉娘说得颇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