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陪这孩子吧。。。”

        她说完和李婆子对视一眼，两人便拉着彼此的手走了。院门吱呀一声合上，院子里又只剩下曾三栋一个人，蹲在原来的地方，手里空空的，还保持着握炊饼的姿势。

        院门刚关上，西屋的门开了。小铁低着走出来，发乱蓬蓬的，眼泡着，脸上那几指印得更厉害了，青紫泛着瘀痕，嘴角还凝着一干了的血痂。他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进了灶房，蹲下去开始生火烧水。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的。水烧好了，他提了桶热水出来，走到浴间门口站定，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哥，来——我给你洗洗。”

        曾三栋站起来，看着小铁那一副狼狈样，知拒绝不了。两个人进了那间矮棚，苇席一拉，热气腾腾地漫开来。曾三栋自己脱了衣裳，小铁让他坐在木盆沿上，自己跪在地上，拿布巾蘸了热水，一点一点洗他下。那物件垂着着，被热水一蒸泛出温的粉色，小铁手指绕着一圈一圈地抹着皂角沫子，拇指反复过冠状沟，又托起底下的两颗卵轻轻搓洗。他一边洗一边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一颗一颗砸进热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三栋把他扶起来，也替他把衣服脱了，因为现在最需要清洗的是小铁。两个人也都不说话，就互相你帮我洗，我帮你，总算是干干净净的躺在了一起。

        沉默了很久。窗外起了风，得枣树枯枝刮着窗纸沙沙地响。小铁终于开了口，声音闷在枕里：“今天都怪我。。。连累了你。哥，你。。。没事吧？”

        曾三栋侧过看了他一眼。月光照着小铁半边脸，上面的指痕还着。他翻了个面朝房梁，自我解嘲：“没事，我是哥嘛。。。什么都行的。”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嗓子眼里发苦。小铁却忽然侧过来，胳膊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哥，我现在想要。。。”

        曾三栋一愣，还没来得及问，小铁已经爬起来，跪伏在床上，把腰塌下去，高高抬起来，脊背弯成一细细的弧。月光从那弧上过去，照着他瘦薄的后背和微微发颤的肩胛骨。

        曾三栋坐起来，看着他那副样子：“现在？”

        “嗯。”小铁的声音从枕里闷出来，带着一子说不清的执拗，“狠狠地我。。。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