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刚才巷口一模一样。
钱婆子的家藏在御街东边一条窄巷子里,巷口有棵老槐树,树荫能遮半条巷子。推开院门是个四方小院,青砖墁地,东墙
扣着口大水缸,缸沿上晒着几串干菜;西边支了
竹竿,晾着两件蓝布衫。正屋三间,灶房连着杂物间在右侧,左侧一间空屋门窗俱全,屋里堆着旧筐烂瓮。钱婆子拍了拍手:“你们就先住在这儿,一会你自己收拾。”
接着,钱婆子蹲在灶膛口剥了火钳出来,冲曾三栋一抬下巴:“脱了,一件别留,全烧了!”曾三栋愣了愣,低
看了看自己
上那件短褐――虽破得不成样子,可到底还是遮羞的衣裳。他站在原地没动。
钱婆子见他不动弹,干脆起
伸手就扒他肩
:“磨蹭什么?”曾三栋吓得脸一下涨红,两只手慌忙护住
腰,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嗓子里挤出个“我”字。
钱婆子白了他一眼,一把拍开他护腰的手:“你那一
破布有什么稀罕的?还怕我抢?”她说着话,目光在他
上上下扫了一遍,“灾民堆里混了一路过来的,谁知
带了什么虱子
蚤的,你穿着这
脏衣裳进我院子,是想把我屋里也沾染上不成?赶紧脱了!”
曾三栋脸涨得更红,
结上下
了几
,才低着
,手指哆嗦着解开腰带,短褐从肩
落,
子也褪到脚踝。他光着
子站到院子当中日
最亮的地方,两只手牢牢捂在裆前,肩膀弓着,腰也弯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
针。馒
倒是不害臊,光着小屁
在边上扑棱着手脚咯咯笑。
钱婆子把他从
看到脚,日光底下看得清楚――曾三栋
上一层灰泥虽然洗掉大半,可凑近了还是一
子酸臭味,汗渍沤了不知多少天的味
,混着泥浆干透后的土腥气。
发打结成一绺一绺,里
藏着灰白的虮子卵,一粒粒贴在发
上。更不必说腋下――两条胳膊抬起来,两大蓬黑
油亮亮的,汗
浸得发黏,中间夹着一层白腻的泥垢。再往下,用火钳子拨拉开护着裆的双手,能看到小腹到
之间那一大片
密的黑
,乱糟糟卷成一团,长到连大
内侧都蔓延了好几寸,把底下的阳
遮得严严实实,只
出了一个肉肉的尖尖。
钱婆子皱了皱鼻子,用火钳子对着腋下、
裆那几个不易见光通风的地方比了一下,语气干脆得像切菜:“全是虮子,
留着就是养虱子的窝。剃了,全剃光。一
不留。”
她转
从灶房端了盆热水出来,搁在石台上,又拿了把剃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又从灶台摸出一小块碱。她把碱块丢进热水里搅了搅,拍拍石台:“站过来,靠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