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烬盯着她看了很久，嗓音沙哑。

        民警推门进来，迅速将两人拉开。

        沈时烬坐在桌子另一侧，上的西装皱得不成样子，衬衫的领口敞着，袖口沾着斑驳的血迹。

        凭什么？他凭什么提起这些！

        陈阮闭了闭眼，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她想结束这一切，她不想再跟眼前这个人有任何的牵扯。

        沈时烬过了很久才回答她：“还没来得及……也没什么事。”

        “阿阮……我外公今天狮子了。”

        她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的发，迫他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仰着脖子：“你在装什么？沈时烬，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你装出这副样子就是在骗我！”

        沈时烬原本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片刻聚焦，那双丧失神采的空眼睛突然睁大：“对不起，阿阮……对不起。”

        她叫了他两声，他才迟缓地抬起眼，像是隔了很久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弄堂口那家阿嬷的女儿在郊外有个小院，我把阿花送到她那里去了。”

        “你别生我的气了，中午我们回去吃，好不好？”

        陈阮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沈时烬，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发际线附近有一明显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在额角凝成暗红的一片。鼻梁明显起，骨折后的淤青从鼻翼一路蔓延到眼下，半边脸都透着不正常的青紫。

        陈阮的鼻狠狠一酸。

        他抬起眼，神情茫然，甚至带着几分少年般的无措。

        沈时烬试探地牵住陈阮的小指，讨好地蹭了蹭。

        陈阮很快发现，他的状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糟糕。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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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时烬忽然像个错了事的小孩，嘴微微抿起，眼神飘忽向别。

        他看着陈阮，认真地问她。

        记忆中四年前炎热的夏天、的弄堂、废弃三轮车里的瘸小猫……还有那个十九岁的少年。

        沈时烬看起来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可眼睛只是虚虚聚焦在空气中的某一点。

        “嗯，我错了。”

        他听见动静，抬起。

        “……其实阿花没有跑掉，是我偷偷把它送走了。”

        陈阮脚步顿了一下，才慢慢走进去。

        “对不起啊，我骗了你……阿阮，我怕你伤心。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它，就在城南那边，我们坐13路公交……”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张桌子撞在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陈阮开口，声音里有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怎么没人带你去医院理伤口？”

“陈女士，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