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咲曾笑著問丈夫：「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好像一直在看著對方？」

        「弟弟是第二個出來的，是我們家唯一的男孩子。」花田園點了摸兒子的額頭，「就叫『結一』。希望他一生純粹，平安順遂。」

        她鼻子抽了抽，循著某種氣味，小小的手掌在半空中揮舞了一下，最後準地、死死地揪住了弟弟結一前那塊小小的繈褓布料。

        花田園坐在床邊，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眼眶不禁又有些發熱。

        那一刻，空氣中彷彿有極細微的、親密的氣息在動。

        花田園抱起已經能穩穩走路的結依，讓她坐在自己上，看著旁邊乖乖坐著的結一。

        三歲生日那一天，家裡簡單地擺了糕。

        他伸出糙的手指，輕輕逗弄著女兒那稍微結實一點的小手，又摸了摸兒子那明顯更為柔軟、嬌小的掌心。

        從出生到三歲，林檎咲漸漸發現，兩個孩子最常的一件事，就是互相凝視。

        夫妻倆誰也沒有認真去驗證，究竟是不是所有雙胞胎都這樣。

        「結依……結髮的結，依偎的依，真好聽。」

        林檎咲曾試著拿玩逗他們，也試著叫他們的名字，可兩人的目光總會不知不覺回到彼此上。

        花田園沉了一會兒，看著那正一臉霸、死死揪著弟弟繈褓邊緣不放的女兒，微笑，「女兒是姐姐，以後要像草木依偎一樣，當個能庇護弟弟的依靠。就叫她……『結依』吧。」

        同一條臍帶的兩端。

        而結一也安靜地靠過去，把臉埋進姐姐的肩膀裡。

        林檎咲溫柔地複誦著，隨後轉頭看向那個在姐姐側、顯得無比乖巧溫順的兒子，「那弟弟呢？」

        花田園只是笑了笑。

        「既然是龍鳳胎，名字得好好想想。」

        「雙胞胎嘛，聽說都這樣。」

        林檎咲懷裡，剛吃飽的女嬰緩緩鬆開了嘴。

瞬間安靜了下來。

        結依會用小小的手抓著弟弟的衣角，久久不放。

        他摸了摸女兒短短的頭髮，語氣溫柔卻帶著認真與期待，對她說：

        好像這個世界上，其他的一切聲音、顏色、玩，都比不上對方的眼睛。

        無論是在嬰兒床上、搖籃裡，還是後來學會爬行後的地板上，他們總是安靜地、固執地看著對方。

        花田園和林檎咲看著這一幕，只是欣地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去把女嬰那隻抓得死緊的小手拿開。

        窗外的陽光灑在兩個孩子上。

        小小的結一只是乖巧地往姐姐的側挪了挪，像是在合姊姊，任由她就這麼揪著      。

        結一則總是安靜地盯著姐姐，即使哭鬧時，只要姐姐靠近，就會神奇地安靜下來。

        她忽然伸出小小的手臂，笨拙卻堅定地抱住了弟弟。

        小小的結依歪著頭，看了看父親，又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結一。

        「結依是姐姐，以後要好好保護弟弟喔。長大後，你就是他的依靠。」

        而姐姐那原本四處亂晃、哭鬧著不肯合的嘴，在聞到弟弟氣味的瞬間，立刻準地銜住了母親的頭，大口大口地起來。

        雖然早已被剪斷，但那條看不見的絲線，卻在他們之間越纏越緊。

        「你看這兩個孩子，感情真好。」

        他們幾乎不用語言，就已經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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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檎咲低下頭，看著懷裡一左一右、連呼頻率都漸漸同步的雙胞胎，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這姐姐的，從小就知要黏著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