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还蹲在原地，看着苏澹的背影，看着他蜷在被褥里的样子，看着如今这一切他无法掌控的局面，他什么也不了。他以为被放出来就能点什么，但被放出来——其实只意味着他会看到更多他无法碰的东西罢了……

        贺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满的白布：“你怎么……”他蹲下想要碰苏澹的，却被苏澹推开了手。

        苏澹没防备，被他一把抢走：“你干嘛？”

澹还捂着子，嘴里嘟囔着外面冷，手里拎着一包新的药。

        贺沉把那包药举到他眼前：“这不是伤寒药，这是止疼散。你本不是受寒，你到底哪里伤了，需要这种大剂量的止疼散？”

        贺沉却越听越糊涂：“这和龙娶莹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步子沉得要死。背对着贺沉走到桌前，就着凉水吞下一包药粉，然后躺回床上，背过去。

        贺沉放下药，走近要看他上到底哪儿伤了，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衣襟。苏澹往后退了半步，挣扎着想把他的手挡开。却已经被贺沉扯开他前的衣襟，看见他的口和腰腹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纱布一直裹到肋骨下面，边缘泛着黄褐色的药渍。苏澹被他扯得站不稳，摔倒在地，疼得蜷起，嘴里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但贺沉闻得出来，那药的气味不对。他以前在战场上用过这种药，他认得那味。他走过去一把夺过那包药，解开纸包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药粉的味呛得他鼻腔一紧。这药是止疼散，本不是苏澹说的伤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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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澹自己慢慢坐起来，合上衣襟，低着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我没事，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保她没事。总之，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的比较好，贺沉。”

        贺沉：“你的伤，和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瞒着我？”

        苏澹还装着那种无所谓的调子，打着哈哈：“嗐，我不是上次被典越罚了嘛，怕你担心，伤口疼，所以去医署了些药。”

        贺沉看他手里拎的药，皱眉问了句：“你的这是治什么的药？”

        贺沉却反驳：“这种大剂量的药粉，大夫除非见到伤口的严重程度，才会开出来。你要只是几鞭痕，这种剂量都够你吃一个月的了。你到底哪里伤了，给我看看。”

        苏澹却不说：“别再问了。”

        苏澹抬起看了他一眼，最后目光还是垂下，什么都没说：“我想早早休息……算我求你，贺沉，别再问了。”

        苏澹随嘴回答：“伤寒药喽，我不是一直说伤寒好不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