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回去看大门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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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沉被放出牢房，手上上镣铐，被带往刑室。走完这趟刺青，他便能出去了。可比起自己脖子上将烙下的印记，他心里挂念的，却是龙娶莹如今如何。谋叔朗对此也只能摇，关于龙娶莹的事是典越那一摊，他不知内情，只晓得她一直被关着，旁的一无所知。

        于是两人时隔多年的重逢，便是在牢里。贺沉被关着，他来行刑。

        谋叔朗听说这事之后，四奔走，问能不能给他换换，减轻点。可这事没法减轻，牵扯庞家之子死亡，偷的是庞家人的东西。尤其庞家人都看着呢，董仲甫得给交代，你这连一个下人你都不重罚，你让庞家人怎么说。

        所以在董府刺的不是直白的盗窃二字，而是佛书里的梵文――写的是劝诫偷盗之语，也凸现董仲甫一直对外说的信佛形象。但在董府内，只要脖子上挂着刺青，董府内大家都知这人是干了啥脏事的，但在外面不行，那些外人看不出门，只当是什么祈福的符文。

        这不是小事，在古代，刺青就是侮辱的代表，只有鸡鸣狗盗之辈才会在上刺青。发肤受之于父母，刺青对于一个人的，尤其贺沉这种名节高于一切的人，这无疑于着游街般的羞辱。

        （若能忏悔，罪得消灭）

        刺青行刑时，谋叔朗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当年最忠贞的朋友，如今要被刺上偷盗的罪名，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疼惜，也惋惜。

        贺沉见了他，倒也没太惊讶。他一直知谋叔朗在宾都任职，只是自己被贬而来，不愿多攀扯，始终避着。谋叔朗此前一直在出远差，直到最近才得知贺沉被贬到宾都的消息。

        谋叔朗站在牢门外看着贺沉时，贺沉只问了一句：“你女儿还好？”

        （若人偷盗，后受苦报）

        谋叔朗心里实在不忍心看，装作不在意的别过去，看向别。

        董府的刺青规矩和外面不同。他们不会在脖子上刺“偷”“窃”这类直白的字，毕竟刺字之后，人还在董府任职。脖子上挂着，盗窃俩字，出去之后代表着的可是董府的脸面，你让其他百姓怎么看待董府，丢的是董家的脸。

        贺沉只是淡然地看着刺青师傅拿起针，他微微侧过脖颈，只说了一句：“吧。”

        等到刺字结束，他的左脖侧就这样永久的留下来这两行梵文：

        谋叔朗沉默地点。

        针刺入肤时，贺沉微微皱眉，之后一针接一针，墨色顺着针孔渗进肉，那些梵文字符一点一点地浮现在他的肤上。他只是偶尔闭眼，攥紧拳，一声不吭。

        第二行：      ???      ?      ??????      ????      ??????

        最后只争来一条：刺青之时，由他来执行。

        第一行：      ??      ??      ??????      ?????      ?      ?????      ???      ????????

        从他耳斜划到锁骨的这一段肤被刺下了这两行字，看起来像是古怪的符号。从此他在董府里的人眼里，又成了个过贼的。

        没有多的话。但这点，便算那场多年隔阂的和解了。

        一个什么都没的人，却因为两次盗窃落得如此地步，说来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