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还在翻着枕，嘴里嘀咕着“怎么就没有了呢”，一边翻一边摇――然后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挠一下手背上的。

        龙娶莹被关得实在闲得发慌，于是从牢里的火炉子里扒拉出块炭，对着墙面开始涂涂画画。

        她先画一个圆――那是脑袋，再画几线――那是和四肢。线条歪歪扭扭的，脑袋画得又大又圆，像个长了手脚的土豆。但她画得认真，还特意给那个"土豆人"添了个又又短的线条表示躯干，然后往它四周画了六匹。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每一匹都用一线连着"土豆人"的脑袋、

        龙娶莹捂着手背，惊魂未定地退了两步，低看了看地上那三条蜈蚣尸，又看了看典越。确认真的都死透了之后，她忽然腰板一，叉起腰来就嚷嚷：“你这什么破牢房！别人的牢房多就有老鼠，这大冬天的居然还他妈有蜈蚣！你们不检查的吗！这要是真咬了我一口怎么办！我看你们怎么跟董老交代――”

典越竟然真的站在那里等着，虽然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两手抱在前，一只手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另一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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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越才不在意这点事，他反倒有点好奇，龙娶莹绕了这么大一圈到底想干什么。他双臂环看着她：“你先说说，你想要什么。”

        龙娶莹眨眨眼：“行不？”

        忽然她突发奇想，就画典越被五……阿不六分尸好了，多加匹绑住他的丁丁（记仇ing）。

        典越嘴角一扯，不屑地笑了一声：“怎么？打算去告状？”

        他转迈步就要走。

        龙娶莹眼见这事泡汤，立换，冲着他的背影喊：“那我换一个！不要你调人了，换每天多加仨鸡行不？两个也行！喂――！”

        典越眯起眼：“怎么？你还想威胁我？”

        典越又要走。龙娶莹又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拦住了。

        典越眯起眼：“他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

        典越脚步一顿，回看了她一眼：“活着就三条。总共四条，有一条死在了那人颅内了，连着尸一起扔了。总共就三条，全死了，担心什么。”

        忽然又想到什么，蹲下，又开始琢磨：“听说有些地方蜈蚣能烤着吃，这仨看上去还的诶”拿手指戳了戳。

        典越抬手一巴掌拍下去，那蜈蚣被拍得从她手背上飞出去，撞在墙上，掉下来后蜷了蜷子，便不动了。

        龙娶莹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喂喂喂！别走！这还不一定都死干净了呢，万一还有呢！你给我换个牢房！”

        “长得好看的，有点像那个专唱俊俏公的卑鸣海。”龙娶莹飞快地说了出来，然后缩了缩脖子，“你能不能让他来守着我啊？你现在派来守我那几个人……长得都不太下饭。我每天看他一眼，心情还能好点，我现在就这点乐趣了。”

        典越事一大堆，被这点事反复耽误，他已经烦了：“又干嘛？”

        龙娶莹咽了咽口水，抬起眼看着他，表情忽然变得格外真诚：“那个……听你刚才的意思，这蜈蚣算是你负责的吧。那――这算不算你的失职啊？”

        龙娶莹用最怂的语气说着最理直气壮的话：“我也能不说。”

        龙娶莹这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低看着脚边那三蜈蚣尸，咽了口唾沫，脚往旁边挪了挪，离那三尸远了半步。

        龙娶莹搓了搓手，怂怂地开口：“也不是啥大事。就是……上次护送我转监的时候，有俩侍卫。有个年轻的，个子很高。”

        典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也不回地走了。

        “……”他没说话。

        被戳的那条蜈蚣忽然动了一下，又给龙娶莹吓了一哆嗦――再一看，没活，真死了。

        典越懒得跟她争辩，理完蜈蚣就要走。这一看就是手底下人心大意，没把虫盅理掉，他回要找人算账，但眼前这女人的嚷嚷他一句都不想多听。

        二、      墙上画

        结果手背上，一条乌黑油亮的蜈蚣正沿着她的腕骨慢悠悠地往上爬，足节一一地踩过她的肤。

        “没没没没有！”龙娶莹赶紧摆手，但是还是温温吞吞地说，“但就是你没好――对吧？”

        人已经走了。脚步声消失在甬尽，连都没回一下。龙娶莹站在原地，气鼓鼓地叉着腰：“真不尊重人，什么素质，啧啧啧。”她低又看了看地上那三蜈蚣尸，嫌弃地用脚把它们往墙角拨了拨。

        典越盯着龙娶莹，目光像在看一个脑子进了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