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干嘛？

样子。

        暮色从树冠的隙漏下来，落在他月灰色的衣袍上，银白色的腰带一闪一闪的。他什么也不干，就坐在那儿。

        来方囧又开口了，这次语气里多了一点劝的味：“还是洗干净吧。董兄找你都要找疯了。见你这副模样……你也解释不清吧。”

        于是她看向来方囧手上递来的外衫，伸手接过了。她把外衣穿在上，带着一淡淡的檀香味。外衣很大，垂到她的膝盖，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来方囧坐在石上，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水搁在膝盖上，手搭在上面，手指有意无意地轻打着。眼神毫不避讳得盯着龙娶莹的背后看——赤的背，弯下去的腰，还有下面添了几鞭痕，又圆又白的肉。

        龙娶莹没接。她抬眼看他，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到角落的猫，竖起浑的。

        龙娶莹洗完了，转过，朝岸边走。水从她上往下淌，划过沟、小腹，顺着大内侧下来，一滴一滴水，在光色照耀下反光，在来方囧眼里格外得亮，让他不禁微微眯了下眼。她的子随着脚步晃，尖着，的漉漉地贴在肤上，阴的轮廓在发下面若隐若现。

        他走到溪边的石上，撩起衣摆，坐了下来，继续仰喝了口水。

        来方囧却一个人悠闲自在，弯下腰，在她面前的小溪里，把水放下去，接了些水喝。水浸进溪水里，“咕嘟咕嘟”灌进去的水，全是她洗过的，甚至带着淡淡的红，他全看着呢，眼都没眨一下。

        龙娶莹愣住，这家伙到底要干嘛？共犯？她杀了人，他撞见了，没告发，就是共犯？还是说，他本来就希望庞俊睿死？

        龙娶莹想不明白。可她光站着也不行，她打算上岸，拿鞍上那件透的衣服穿上，赶紧走人。她往岸边挪了一步，水声哗啦响了一下。

        水灌满了，他拿起来，仰喝了一口，结了一下。

        眼见洗的差不多，她把衣服拧了拧，扔到鞍上晾着。她知晾不干，她打算穿着的回去，就说自己水里了，血迹淡了就行，反正能找到借口就行。

        他把水放在石上，脱下自己的外衣。月灰色的长袍在他手里展开，还带着他上的温。他走过来，把外衣递给她，手臂伸得很直，没有过分靠近的意思。

        她上的击打伤和淤青，可以推说是骑摔的、被踩的，只要不让大夫专门检查，董卿语应该看不出来。可鞭痕呢？董卿语是最会用鞭子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鞭子抽的，不是摔的。怎么解释？说被树枝刮的？树枝刮不出这种整齐的、一一的红痕。说被鞭误伤？谁会信？那要不要扯谎说遇到庞俊睿的刁难呢？但是龙娶莹担心这会让董卿语去找庞俊睿，从而发现庞俊睿失踪。

        龙娶莹站在水里猛地转过。

        来方囧眼神就这样肆无忌惮得看遍她的全，龙娶莹伸手去拿鞍上晾着的衣服，衣裳还完全着，滴着水。她刚把衣服从鞍上拽下来，还没往上套，来方囧就站起来了。

        龙娶莹盯着他看了几息。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嘴角微微翘着，一副笑脸盈盈的虚伪样。

        他绝对看见龙娶莹一血了，可他什么都没说。

        来方囧抬起手，用袖子了嘴角，开口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你继续洗，当我不存在。”

        龙娶莹一下搂紧，双臂交叉在前，遮住那两团白肉，往溪水里退了两步。

        龙娶莹想了想。她转过去，背对着他，弯下腰，把水往上浇。赶紧把搓洗干净。

        “穿这个。”他说，“至少是干的。”

        然后她自己也进溪水里。溪水冰凉，激得她浑一抖，然后她把水往上浇。血水从上淌下来，顺着大进溪里，被水冲散了。

        龙娶莹盯着他，嘴抿成一条线，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

        她把衣服泡进溪水里，用手搓，搓了两下，水就红了，差不多血淡了。看起来没那么显眼，能让她糊弄过去就行了。只要把庞俊睿和侍卫溅上去的血迹给大量洗干净，其他一星半点，她完全可以说成是自己摔下被踩的，自己的血。

        来方囧看她这副警惕模样，却朝她笑了笑：“我们是共犯。”

        但是盯着他那张笑脸，龙娶莹忽然有了另外的想法，那就是可以用来方囧来解释上的鞭伤，甚至还可以解释她这一天都不在的原因……

        来方囧站在溪边，离她不过七八步远，一月灰色的长袍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龙娶莹站在水里不动，就这么看着他。

        她正想着，忽然后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