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嫣摇摇：“我想跟你。”

        典越笑了声，然后步步靠近，近得几乎贴上她的，他伸手撑在她后的墙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酒气从他气息里出来，打在她脸上。

        “跟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玩味的、恶劣的腔调，“是让我养你，还是想被我睡？”

        李乐嫣低着，耳朵尖红了一片。她攥着金子的手指在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咙里挤出：“都……可以。”

        远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嘴里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典越低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扯开她领口的一颗盘扣，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行啊，”他说，“我现在就想你。就在这儿，大街上，把衣服给我全脱了。”

        李乐嫣浑一僵。她低着，手攥着衣领，指节发白，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终于没忍住，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衣襟上。

        典越看着她，不屑地哼笑了声，他就知她不到。

        但过了几息，李乐嫣松开攥着衣领的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裳。她的手在抖，解了两下没解开，又解第三下，衣领敞开，出一截白腻的肩和锁骨。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她还在解，一颗扣子，两颗扣子，衣襟越敞越开。

        “够了。”典越叫停，他心虚了，酒也醒了。

        李乐嫣的手停在半空，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典越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的酒意和恶劣全消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他没再说任何话，抬步往回走。他听得到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李乐嫣没有叫他，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后。

        他走到自己的住，故意没关上门。屋里乱得一塌糊涂，衣服扔了一地，桌上摆着几天前的剩菜，碗筷堆在盆里没洗，角落里还堆着几件脏衣裳。他脱下靴子，倒在床上，面朝里，闭着眼，也不知是不是真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没睁眼，像是有人在收拾东西，碗碟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叮当声，衣裳被叠起来，摞在一边。

        他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纸里透进来，照在地上，屋里干干净净的，桌子过了，碗筷洗过了，衣裳叠好了，连角落里的灰尘都被扫了出去。窗开着，风进来，带着一皂角的清香。

        李乐嫣正在院子里晾最后一件衣裳。挽到小，出一截白的脚踝。发用一筷子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不上妆的脸干净得像一汪清水，眉眼间带着少女的青涩。

        典越从床上坐起来，宿醉的疼得厉害，太阳突突地。他伸手了眉心，看见桌上摆着一碗粥、一碟小菜，旁边还放着一碗醒酒汤，汤还冒着热气。

        典越看了，没说什么，只是拿起就吃。

        李乐嫣在院子里晾完衣服，走进来，看见他在喝粥，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转去收拾别的了。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响。

        傍晚，典越换了衣裳，又要去另一家富家千金那里“卖力”，再回来时，天已经亮了。他嘴角还有没干净的印，脖子侧面勒出一红痕，衣领下面隐约能看见几鞭痕。被灌了太多酒，他走路都走不稳。

        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时，一双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典越看了眼她，没想到李乐嫣她居然等了他一夜。

        李乐嫣一句话也没问，只是扶着他坐到床边，拿准备好的醒酒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