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他顿时心虚了去，不敢说他这半月的光景里，日夜盼望着再度与她共赴云雨，“我只是，怕你什么都不说，委屈了自己。”

看他，看他下颌尚未风干的水，忍不住伸手为他揩干，边揩边说，“若你晚回来两日，她们便要带我去镇上相夫了。”

        怎么会伤得这样厉害？

        “今日不明不白被小叔指责才叫委屈。”她垂下眼，竟从眼眶里掉出泪来。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太重了，伤了她的心，“那日事了，松烟几日都没法走路，整日枯坐在掌柜凳上，磨得下面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两日才好。我是不知，那疼的时候还能想到谁上去。”

        芮骏眉何尝不知两人的境。为了这份家业，族中伯公叔公推介了多少拐着弯的远亲过来。可这会儿是谈这件事的时候么？他不想听那些表的浅的虚的东西，他不想知侄女又为了谁吃下这份委屈，他只想知这一切是她愿意的么？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即是不能，那我答了有心无意，又有何意义？要我们最终落到眼看着心爱之人嫁作他人妇，心爱之人迎娶她人妻才欢喜满意是么？小叔是这样想的么。”她的质问步步急，“若要这样问。小叔那日是因为爱着松烟才脱衣上床的，对么？”

        “不必拿落红来压我，我既已下此事，自然当得起这份责。”两人终于回到了他的卧房。他将她带进了房内，又回关上了门，为的是不让她逃脱，不让任何人知晓这桩秘事，“你若有心出嫁，我定会为你寻得能接纳的良人来。”芮骏眉边说，边攥住了她的手腕，不许她躲开，继续咄咄人，“若你无心。”他紧盯着女人的眼睛，又说了一遍，“若你无心，谁知那红是为谁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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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天呐，她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她埋在他的怀里，想他终于回来了，情不自禁地说，“又有些了，好像被那凳上的尖刺扎着了，又疼又的。小叔若有空帮我瞧瞧吧。”

        他握着侄女的手，绝不敢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有男女之间的爱恋那么绝对那么深。在此之前，那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喜爱。他今日是疯了么？怎么会问出这么荒唐的话。莫非，莫非真是虫上脑，要他昏了去。

        她听见这话，渐渐红了眼去，抿着问他，“小叔能娶我为妻？”

        他哑然，遇见这话，方才的怒火顿时消了大半，“……不能。”

        他记得那日没看到多少血迹，也轻闻过肾衣的气味。芮骏眉不知她又独自一人吃了这些苦，悔恨自己方才所言所行定是句句扎心，心疼地连忙将她抱在怀里，追问，“今日又如何了？那柔，可别真的伤到才好。”

        “我是孤女，宴上无人可替我主。她们若执意要我出嫁，我又该如何推拒？出嫁我是不怕的，左右不过给人相夫教子。只是……我不能丢了家里的脸面，招人笑话。小叔，那日落红……”她不必将话说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