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想起侄女在床上的模样

        芮骏眉在太湖码tou等了四个时辰才等来水路被军方封锁的消息。原本他能赶上最后一班船的。但临了要发船，码tou上突然人tou攒动。guan码tou的同他们呼喊，说是从官路上抬下来几个担架，上面装着伤员，情况紧急，问船上还有没有多余的位置。

        船上自然挤满了，乌泱泱的全是人，你看了我一眼，我望了你一眼。

        外面正是雨天，他出来的这些天几乎每日都要下雨。好容易躲进船shen，都是外出讨生活的，哪有这个心给他们让，几番挣扎后，都把tou扭到一边，不肯挪窝。

        他看着这境况，又往码tou上望了一眼，见那几个担架上有血迹，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举手同船家说，“我们一行人下船，乘坐下一趟。”

        他们这一行人没几个人，他同两三个运茶的小工。主要靠那十几箱茶叶给他们腾出地方来。

        可谁知dao，这回下了船后，便再没机会上去。

        “芮老板，可怎么办？”小工们站在茶箱边上，眼见着军官们将船都开走了，又推搡着人群往码tou外走。

        “去前面的镇子上雇几辆ma车吧。”他从随shen的钱袋子里又取了些出来，sai到小工手里，“装好货便出发，我们沿着太湖西岸绕回去。”

        从前听兄长提起，运茶最怕雨。

        若是六七月份的梅雨，倒还好些，路上不过压几dao深些的车辙印。可这段时日的雨，来得极为反常，雨水量大且急，些许雨点中还有未能化开的冰粒，砸在shen上作疼，是他长到二十五岁来第二回遇到。

        若是不zuo好充足的准备，等会儿上路后，车轮便要陷进泥地里。

        “小齐，你去把车夫们喊来，我要问几句话。”芮骏眉说完，躲在候船室外的屋檐下，给自己换上挡雨的蓑衣、好走山路的布jin草鞋。等把自己收拾好，车夫们也都拢成一团聚过来了。

        “见过东家。”为首的拱手塌腰，领着弟兄们同他zuo礼。

        “不必这么客气。”芮骏眉见不远chu1又有乌云飘来，连忙问，“我有话要问，问完咱们就上路。”

        “东家请讲。”

        “各自车ma载重多少？我这茶箱一箱只有四十余斤。一车我看大小只能放六箱，太轻。”

        “载重六百斤。若是东家怕路程颠簸，我们等会儿各自在车ma上加装二百斤的沙袋，您看这样行不行？”

        “行。可有其他备ma？”

        “有。每辆车都pei了一匹空ma，届时轮换。”

        “车轮可zuo了防hua？这条路我不熟，一路可有泥地、水洼，倘若车轮下陷你们又当如何chu1置？”他算是心思缜密的，半晌功夫将能考虑到的细节都照料进去，也不枉费从前跟兄长走了十几年的辛苦。

        “车轮绑了麻绳……”

        “不可，麻绳全bu卸了换铁链。这货遇上几回大的颠簸便不能吃。”芮骏眉反应快，立即从钱袋子里掏了两块银元出来，sai到他们手里，要求dao，“不急，装pei整齐了才能出发。”

        “诶，就听东家的。”

        他们因为这批新茶，忙到深夜才出发。跑路上总是辛苦的，他不能也不会像个监工一样置shen事外。为了赶路，加固车轮，装货，为茶箱更添一层新的防水布，能搭上手的，他自不会在一旁看着。

        正是这般桩桩件件琐碎的小事情拖住了他的脚步，致使他赶回姑苏的时间，延到了四日后。

        四日对于走商来说，不算什么，从前他也不能回回按照计划赶回。

        可这次回家，他心里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想法。只要歇下来就会想，压制不住。

        他有一名侄女，唤作松烟。她并非名义上的侄女，而是已故长兄的小女儿。他们现在住在一起。叔叔与侄女，住在一个屋檐下，且屋里只有他们两人。这是镇子上的人都知dao的事情。

        但这不是正常的事情。未婚男女，年龄相仿。这样的境况引来诸多争议，不知为何，前段时日来了许多要为他们指婚的闲人，令他们心烦意乱。

        于是。

        他低tou看了眼tui中间的东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