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原本绷紧的下颌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他抬眼，看向神色微怔的张曼琳，一字一句，轻声说：“我会按时来检查、合手术。救她，是因为她是无辜的。”

        陈视线依旧停留在小初脸上，轻轻点了下。

        “但你不用拿这些补偿我，也不用假装对我好。”

看见路边停着的轿车，张曼琳正隔着车窗朝他挥手。

        女孩眨了眨眼，视线落在站在门边的陈上。她有点认生，但还是怯生生用极细的声音喊了一句：“哥哥。”

        陈垂着眼，没有接话。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后续的检查，你直接发消息告诉我就行。”

        他慢吞吞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陌生得让人局促。

        张曼琳适时上前一步，笑着开口：“等完采集，小初就能慢慢好起来，到时候就能出院，和哥哥一起出去玩了。”

        张曼琳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僵，张口想要辩解。

        张曼琳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语气柔和：“之后就要安排采集造血干细胞了，医生说术前还要几项常规检查。”

        车子一路驶向医院。

        “小初，你看，”张曼琳快步走过去，俯放柔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哄，“妈妈把哥哥给你带来了。”

        “不用了。”

        “小，”她语气诚恳，带着刻意的愧疚与弥补，“这些年妈没在你边，委屈你了。这里面的钱你拿着，当是妈妈补偿你的。”

        陈垂眸看着那张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安静了两秒。

        病床中央蜷缩着一个极瘦小的女孩，上着一粉色的棉线帽，在外面的脸颊苍白得近乎透明，输顺着她细瘦的手腕一路连上药袋。

        陈不着痕迹地往车门边挪了挪，避开了她的手，低应了一声：“嗯。”

        张曼琳领着他走到一间病房门口，轻轻推开房门。

        他轻轻摇了摇，没有伸手去接。

        顿了顿，他划清了所有界限，彻底掐灭自己最后一点奢望。

        回程的车里气氛安静。

        说完，他不等张曼琳回应，便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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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曼琳慢慢靠边停车，将车子稳稳熄火，她才侧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陈面前。

        听见动静，小女孩费力地转过，乌黑的大眼睛在凹陷的眼眶里转了转。

        “小，你看，我说有希望的。”张曼琳侧过，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激动，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妹妹知消息之后，今天神都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