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的眼泪无声地浸了她的衣襟，埋回她怀里，闭上了眼。

        阿香烧得迷迷糊糊，眼半睁着，轻轻哼了一声：“疼。”

        笑意一下子散了。阿香沉默了好一会儿，哑着嗓子说：“我哪有什么恋人、爱人。”

        低下，嘴在的额上停了一下，又一下。

        怎么弄成这样。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怎么就舍得推出去。

        她眼眶发红，声音越压越低，带着哭腔：“我骗了张，骗了你，连我自己都骗。我以为找段‘正常’的感情，就能躲开那些‘不正常’的念……结果把所有人都伤了。”

        谭巧音把额抵着她的额，很久很久，才哑着嗓子说：“有没有都没关系。妈妈养你一辈子。”

        阿香慢慢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脸上没什么慌乱，反倒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哑着嗓子开口：

        想到这她的手便不自觉地往下。她半睁着眼，脑子里想着雨夜那天，她握住女人玲珑的脚心，女人一踢，旗袍往下坠，白花花的大……她咬上了被子，把它想象成女人绵的嘴，她像只折翼的蝴蝶在床上摇曳。

        谭巧音低下，嘴轻轻地吻掉落的眼泪：“好好睡吧，别想了。”

        她起换了盆热水，再时动作放得更慢，绕过伤口时格外轻。

        阿香忽然淡淡地笑了一下，像用尽了仅剩的力气：“所以要妈妈一直在边才行。”

        的肤蹭着微凉的指腹，声音又轻又黏，像在撒：“妈妈，我好疼。”

        阿香一觉睡到天黑，醒了觉得上黏糊糊的。白日里的滋味还缠在心，食髓知味，她闭着眼又动了心思，指尖往下，脑子里全是那人的影子。

        门口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水响。

        出了一薄汗，她才松了劲，翻个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阿香反复烧了退、退了烧，浑酸疼，睡了两天还是没力气。醒着的时候无聊，看书晕，走路也晕。

        谭巧音的手立刻停了，俯下看是不是碰到了伤口。阿香却转过脸，蹭着她的手指往掌心贴。

        “妈妈，我这儿难受。”

        她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天失眠时的画面，她咬着枕角，闻着那点残留的皂角味，手臂把枕按进里。

        谭巧音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攥住。她把人从被子里捞起来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后背。的温隔着薄睡衣传过来，她在人耳边哑声说：“妈妈在这，不怕。”

        傍晚谭巧音端着水盆进来探温，见她脸色好了些，心里松了口气。

        阿香动作一顿，回望去。谭巧音端着水盆站在门口，整个人僵在那里，指节攥着盆沿，盆里的水晃了晃，漾出一点涟漪。

        阿香从她怀里抬起，红着眼睛直直看着她：“喜欢别人好难，不喜欢你也好难。我这辈子，是不是都不会有爱情了？”

        谭巧音的眼眶也红了。抱着人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声音发颤：“不怪你。是妈妈把你推出去的。是妈妈着你去找同龄人。怪我。”

        她在心里骂自己。

的痂印，又气又心疼：“怎么弄成这样？养了你这么多年，当宝贝似的捧着，才离开几天就……”

        话说到一半哽住了。

        阿香怔怔地问：“只能养我一辈子，不能爱我一辈子吗？”

        谭巧音拍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轻声问：“一直在妈妈边，那你的小恋人怎么办？”

        话说得碎，一句一句往自己上扎，越说嗓子越哑，眼泪无声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