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 第7章 被封存的单号
第07章 被封存的单号
“模板?”
唐棠重复了一遍。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已经完全收起来了。
李羽桐把手机屏幕推回去。
“嗯。”
她说。
“所以现在别盯着是谁扎的。照这种zuo法,扎纸人的人很可能什么都不知dao。”
唐棠皱眉。
“那要查谁?”
“把模板发出去的人。”
Joey看向手机。
“先查订单。”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外面不知哪家修理铺在打磨金属,刺耳的摩ca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像某种细长的东西在骨tou上来回刮。
Joey站在长桌边,没有说话。
她的银刀已经被李羽桐收进了一只木盒里。
盒盖合上以后,她右手指尖空了一下,下意识蜷了蜷,像习惯xing要握住什么,却只碰到掌心那几dao还没完全褪去的旧伤。
唐棠看见了。
她没有多问,只低tou给周晓发消息。
【你当时是在哪里买的纸人?订单还在吗?】
消息发出去以后,过了将近一分钟,周晓才回。
【在。】
【我找一下。】
她现在住在纸扎店后间。
那间屋子原本堆纸料和香烛,唐棠临时收拾出一张折叠床,又把靠墙的纸人全bu搬到前铺。
周晓不敢回家,也不敢一个人待着,江聿白就留在店里看着她。
唐棠等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上tiao出几张截图。
截图里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商品页面。
页面底色是浅米色,pei图也不吓人,不是惨白纸人,而是摆在床tou的小纸偶,shen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纱,旁边放着香薰、干花和一本打开的书。
商品名叫:
【晚安替shen纸偶・定制助眠礼盒】
下面的介绍写得很温柔。
【给那些不想被坏梦困住的人。】
【它会替你承接不想带进梦里的东西。】
【你可以把压力、噩梦、旧事、不舍和疲惫都交给它。】
【愿你醒来时,比昨天轻一点。】
唐棠越看,脸色越沉。
这东西太会装了。
它不像邪术,甚至不像迷信。
它被包装得像某种心理疗愈周边,像给失眠人群准备的小礼物,连用词都克制、柔ruan、恰到好chu1。
页面没有直接要求写真名。
定制选项里只有几项看起来安全的问题。
【你最近最想放下的是什么?】
【你希望它陪陪你多久?】
【你想把它放在床边,还是枕tou旁边?】
最下面有一行很小的提示。
【收到后,请在睡前独自完成最后一步。那一步必须由你自己来zuo,才会真正属于你。】
Joey垂眼看着那行字。
“他们不在订单里收真名。”
唐棠说:
“因为真名要本人亲手写。”
“这样更干净。”
Joey说。
“平台记录里查不到,作坊也不碰名字。出了事,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只卖了一个助眠礼盒。”
唐棠抬tou看她。
“你以前见过这种liu程?”
Joey没有ma上回答。
她读完那张截图,眼神冷了下来。
“见过类似的。”
她没有再往下说。
唐棠知dao她指的不是普通诈骗。
梦渡那些东西最擅长的就是这样。
它们从来不直接说“把命交出来”。
它们只说,你太累了,可以轻一点。
它们把危险拆成一个个温柔步骤,让人自己走进去,还觉得那是被理解、被照顾、被拯救。
李羽桐在旁边啧了一声。
“所以开店的人不是作坊。”
唐棠看向她。
李羽桐用镊子点了点那行提示。
“作坊只负责照图zuo东西。真正阴的是前面那个人。”
“店铺负责接单,把东西包装成助眠礼盒,再把制作拆成模板丢给普通作坊。纸人是谁zuo的,名字是谁写的,最后一步是谁完成的,全都分开。”
Joey说:
“这样每一环都像无辜的。”
“对。”
李羽桐说。
“作坊只zuo纸偶,平台只卖礼盒,买家只想睡个好觉。”
她点了点屏幕。
“可拼起来,就是一套借名术式。”
工作室里又静了下来。
唐棠本来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那张订单截图继续往下翻。
店铺已经不存在了。
tou像变成灰色,店铺名下面显示:
【该商家因违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