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行官有现场接权限。”周医生低声说。

        Joey      轻轻点。

        “所以答案是，你不能说。”

        她讨厌这种感觉。不是被看，而是被拆开。呼、疼痛、残留、反应、选择――每一分都被划进不同的格子，再由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判断她是否仍然安全。

        “沈执行官，你既然已经接现场，就应该共享必要的医疗信息。”许闻说，“宋临既往异常接史。灰塔之前对他过什么。所谓特殊干预，会不会影响现在的救治。”

        沈哲川沉默几秒。

        “宋临三年前接过梦境污染媒介。污染深度高，现实功能严重受损。灰塔介入以后，他在白湾完成阶段观察，随后出院，纳入长期随访。约两周前，他因旧症复燃再次入院。”

        “介入方式？”Joey      问。

        “特殊干预。不能公开。”

        “他现在躺在那里，可能会被你们所谓的特殊干预害死。你还在说权限。”

        “那次干预让他活到了现在。”

        这句话落下后，病房里的声音像被六层走廊走了一点。

        屏幕上的灰线正在缓慢上升。技术员低声说：“沈队，污染噪声增长。”

        沈哲川走到设备前，观察灰线和脑电曲线之间的错位。屏幕右侧弹出一幅简化路径图。一条低频牵引线从宋临脑电区域向病房外延伸，方向指向走廊深。另一条更细，从采样端口折返回来，停在病床边缘之外――Joey      站立的位置。

        技术员迅速调整显示比例，那条细线被压进背景噪声。但她已经看见了。沈哲川也看见了。

        “有人在从深层梦境拉他。不是从昏迷拉回现实。是从现实边界拉回污染结构。”

        “谁在拉？”Joey      问。

        “目前不能确定。”

        “梦渡？”

        这两个字一出口，技术员的手停了。周医生的表情也明显变了。

        “你知这个名字。”

        “看来你也知。”

        “从哪里知的？”

        “私人委托。不方便透。”

        “涉及同一污染链，必须登记。”

        “你先告诉我，宋临的特殊干预是什么。”

        “你没有权限。”

        “那你也没有。”

        “现在不是审讯时间。”许闻再次开口。

        沈哲川没有移开视线。

        “宋临叫出的名字把她引到现场。她可能接过同一污染媒介。她上存在同源污染反应。她没有灰塔授权就进入特殊观察区，并能看见六层空间异常。许医生，这些不是私人问题，是现场风险。”

        “她也是我请来的协助者。”

        “协助者也可能成为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