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林辰站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画面和谐得刺眼。

        然后顾清岚看见那个少女踮起脚尖，伸手林辰的发。

        林辰不但没躲，还笑了。

        他笑得那么开心，像个被爱的弟弟。那种笑容跟面对她时不一样，面对她

        时，林辰像个乖巧的后辈面对长辈。

        可面对那个少女，他整个人都放松了。

        顾清岚的牙齿咬住了方向盘的真包裹层，咬得咯吱咯吱响，嘴被方向盘

        边缘压出一个深深的印子。

        她的口剧烈起伏着，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白衬衫被撑得紧绷绷的，扣子

        之间的隙比平时更大了，能看见黑色丝罩的边缘和下面白的肉。

        是了，她在心里冷笑，嘴角却往下撇着，眼睛眯起来。

        是了……比起我这种二十多岁的女人，他当然更喜欢同龄人。

        那个少女跟他站在一起多般啊，都是干干净净的，都是白白的，都是

        笑起来有酒窝的。

        他们有共同的童年，可能从小一起长大，是那种电视剧里演的青梅竹。

        他们会一起在田埂上捉蜻蜓，一起在夏天的傍晚吃冰棍，一起在冬天的火炉

        边写作业。

        他会帮她眼泪，她会帮他系围巾，每一个画面都纯洁得不像话。

        然后呢？然后他们会长大。

        少女会考上大学，他会在教堂里等她。

        每个周末她都会回来看他，带城里的点心给他吃，跟他讲大学里的新鲜事。

        他会认真地听，像现在这样。

        等她毕业了，就会回来，回到这个小镇，回到他边。

        他们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谈恋爱，牵手，接吻，然后结婚。

        她会穿上白色的婚纱，他会换上笔的西装，两个人在上帝面前宣誓，交换

        戒指，然后住在一起。

        每天早上一起醒来，晚上一起饭，周末一起散步，生两个小孩，一男一女

        ，幸福美满地过一辈子。

        顾清岚想到这里，牙齿咬得更用力了，方向盘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她的指甲掐进方向盘的革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她的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不上气来。

        那双一向冷厉的眼睛里，竟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很快就被她眨掉了

        ，她顾清岚不哭，就算吃醋吃到心口疼，也不掉一滴眼泪。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能那么自然地摸他的？她凭什么能让他笑得那么开心

        ？

        她凭什么能跟他站在一起，像一幅画一样好看？

        顾清岚低看了一眼自己。

        太大，腰太细，屁太翘，浑上下每一个曲线都写着「望」两个字。

        她的短发利落帅气，可跟那个少女的尾辫比起来，少了几分柔，多了几分攻

        击。

        她的脸好看是好看，可那张脸上写满了故事，写满了算计，写满了商场上的

        尔虞我诈，跟那个少女干干净净的笑脸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顾清岚，家过亿，手下着几千号人，在商场上翻云覆雨，谁见了不得

        叫一声「顾总」？

        可她现在，居然在跟一个穿校服的小丫吃醋，吃的还是一个小神父的醋。

        窗外，小丫不知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捂着嘴笑得弯了腰，林辰也跟着笑，

        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怕她摔倒。

        那只手就搭在少女圆的肩，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能看见手指微微陷进

        去的弧度。

        顾清岚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方向盘的手青都暴起来了。

        她猛地松开方向盘，双手在面前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几个深深

        的月牙印。

        她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呼了好几下，口剧烈地起伏着，两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