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

        他会意识到自己对纳娅的特殊感情。

        然后一切都会天翻地覆。

        包括她可能拥有的美好未来。

        「…纳娅。」

        他说，「你在术上的问题，不是先天发育，也不是后天努力。我知你在和雷恩请教，但刺客的方向也不适合你。我认为你最大的问题是和元素相得太好。」

        「你在所有需要极限发力的时间使用元素代偿。所以你从来没有过肌肉线条。这是你的绝佳天分导致的，一个基础问题。你不会锻炼，也从没有真正锻炼过。」

        「如果你是地系或者火系，你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战士。如果你是风系，你可以考虑和雷恩同行。但你是水系。正因为是水系，你才能够到像指挥自己的一分一样指挥这些元素。――菲利克斯没有骗你，也不是在安你。你的所有动作是全年级最标准的，和他一模一样。你学到了髓。」

        「问题在于，你使用元素代偿的方式。让你在自以为锻炼术的过程中，只锻炼了元素的准控。」

        「水元素的特是柔和，卸力，惯，恰到好的厚度。它可以帮助你出动作，但不能帮助你提升强度，更不能帮助你抵御伤口。因此你比同年级的所有人更容易受伤。你的强度太低了。」

        「我不建议你继续朝术的方向进，也不建议你转业高塔。高塔研究元素的本质，而你擅长元素控和使用专，和他们方向不符。本质上你更像一个魔兽。所以，我建议你发挥长，去寻找你的元素的其他使用方式。」

        「比如提高度，降低温度，化冰方向；或者提高密度，增加阻滞，粘方向。」

        「但我也不建议你继续朝这种近战方向发展。这很危险。并且你已经在治愈净化方向有了很强的成就，此外本能的代偿与有意的使用也有区分，特意学习可能会影响原来的使用。这也是为什么菲利克斯不直接说明。他担心影响你原有的成绩。」

        「学校不会因为术成绩让你退学。我认为你不需要改，但如果你想提高术成绩，可以尝试和兰斯接，深入了解化冰方向。」

        「我希望这对你有所帮助。」

        话音落下，空气短暂寂静。

        终端那，元素波动。她的声音忽远忽近。

        「……我从没有听你说过这么多话，赫克托。」

        「你在法兰卡面前，一直是这样吗？」

        「我以为你，不会说话。」

        「……只是有任务需要汇报的时候。」

        「但你可以灵活地和人交。」

        「是。」

        「所以你也可以灵活地和其他女孩子交吗？」

        「……」

        「你可以吗？」

        「……作为仆从。」他说，「我被训练成这样。」

        涌声停，元素供应骤然中断。

        对方单方面切断了链接。

        她的存在从链条的另一端消失了。

        可能她听说了一些什么。

        ……

        ……

        1763年2月，开学不久，她和兰斯开始约会，同乘天列车，私下往来频繁。

        1763年4月，期末考试之前，他们参与实战训练。前往奥兰多温泉溶。

        赫克托在菲利克斯之后。

        被法兰卡全程注视。

        ……

        分手后纳娅一如往常。

        功课，训练，生活，和朱利安形影不离。

        后来再去通知实训，她不再抬看他，也不再邀他喝茶。每一次只是站在门口，注视他后的走廊，礼貌颔首说好。

        我知了，谢谢。训练教室见。

        声音温和平静。

        好像以往从未发生。

        ……

        黑发散落，水中浮沉。雾气缭绕。

        她蜿蜒的脊椎像银鱼。

        前倾伏在岸边，脸颊枕在指尖。背对着他。

        任由水珠落，睫遮住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