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驾驶位后，顾昀从后视镜里撞见她那副得逞后俏又得意的小表情，有些烦躁地抬手扯了扯扣得一丝不苟的领口。

        他重新站起，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扶着我，慢点。先回车上。”

        他口中明明说着严词拒绝，可垂在侧的那只手却不自觉地攥紧成拳。耳畔是远同学们打闹的喧嚣声，顾昀极力克制着内心疯长的独占――那想要将她彻底藏起来、甚至按进自己怀里的念，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背德与惶恐。

        辰念抬眼看着他，清亮的桃花眼微微勾起，尾音拉得又又：“人家想要你抱抱呀……”

        “辰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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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近乎带着几分狼狈落荒而逃的意味，将辰念半扶半引导地送上了车。

        “磨破了。”他低声责备，语调克制，可替她敷药的手指却放得极轻。

        说罢，他直起腰，重新挂上了那副成熟稳重、不近人情的面。他礼貌地抬起手，极其克制地扶住她的胳膊肘，力分明得像是一个最规矩不过的长辈。

        他没有抱她，却向她侧跨了一小步，用自己高大的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其他男生的视线。他微微俯下，贴近她的耳畔，用仅凭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带起一阵哑意：

        他从急救包里翻出创可贴，细致平整地贴在她脚踝上。这种属于成熟男人的分寸与温柔，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凝成了一禁忌的张力。

        “借力，上车坐好。等回了家……如果脚还疼，我再帮你理。”

        眼神深藏着某种郁得化不开的情绪――那是对她这份天生媚无辜的无奈，更是对自己心底那份背德望的自我厌恶与挣扎。

        顾昀微垂着眼帘，视线在她那张写满了纵与狡黠的小脸上停留了半秒，结重重地上下动了一下。

        他低声念出她的名字，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压着在德边缘苦苦挣扎的低沉与克制：“注意你的份。这种话……不是能随便对老师说的。”

        “还能走吗？”

        “再胡闹，等回去了，我就真的要代你爸妈好好‘教’你了。”

鞋。看着那白皙足踝被鞋磨出的一片泛红，他眼底下意识拂过一抹心疼，随即又被冰冷的严厉覆盖。

        他深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冷得近乎生，却遮掩不住其中潜藏的郁情绪。

        “别闹了，看看周围有多少双眼睛。”

        他示意辰念扶住自己的手臂。那只结实有力的手臂隔着括的布料，散发着沉稳而安心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