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纵的大小姐从未对“贫穷”有过任何的感受。今日所见所闻，却让她无端冒出来一为幸运者的羞愧。

        她强装镇定地回答，小心翼翼凑过去探了探鼻息，终于松了口气。

        顾行舟安心地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呃……他很好！没事的！！！”

        沈星灼吓得心狂，不知是要先甩开他还是踹他一脚，只见他眉蹙起，闭着眼轻声呢喃：“妈妈……”

        沈星灼终于松了一口气，颇有劫后余生之感。

        随之又涌起一好奇：顾行舟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顾行舟突然诈尸般抓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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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该不会，奖学金？

        房间里的状况十分糟糕混乱。沈星灼正骑在她哥上撕扯着他的衣服，而哥哥紧闭双眼，脸色绯红，出一大片白皙的腹肌……

        沈星灼咬牙切齿地小声控诉这个有便是娘的家伙：“你眼睛瞎吗！明明我和你一样大！”

        原来这笔钱对他那么重要。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少年冻得嘴发紫，却依旧一遍遍下水为她寻回项链的影。像是拼图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那些毫无缘由的坚定、千千万万遍的决心，似乎都有了理由。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家里似乎没有女主人生活的痕迹。不是门口摆放的鞋子，还是客厅里的杂物，都以兄妹俩的东西为主。房子里虽然干净，但也算是家徒四。而且厨房里居然没有洗碗机……

        沈星灼忍无可忍：“喂！你给我回来！！！”

        “虽然你很可怜，但这可不是你冒犯我的理由。”她小声嘀咕，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沈星灼盯着地上彻底昏睡的顾行舟看了几秒，最终认命地抓起地上的两条，朝着床的方向努力挪动。拖拽间，顾行舟的睡衣摩卷起一大截，十分有伤风化。

        哒哒哒，欢快的脚步声跑到门口。

        她果断把门关上，装作无事发生：“我、我去晚饭咯——”

        顾晚渔脸颊发地跑回厨房，铁了心要装听不见。

        谈不上有多失望，只是有种轻松的怅然，和另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在心的情绪。

        大小姐见过无数这样的人，宋阑是，顾行舟也是。

        大小姐从未遇到过如此恼人的一对兄妹。她忍气吞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炉似的大高个拖到床上，下定决心再也不这一家子的破事。谁知刚掀开被子，就在被窝里看到一团皱巴巴的，十分眼熟的粉色内。

        她自嘲般笑了：“什么呀……我还以为……”

        呼……还好没死。

        我才不是你妈妈！！！

        顾晚渔的脑袋从门里钻了出来，“学姐！照顾病人很麻烦吧？需不需要我……噢……呃……”

        压抑许久的火气终于怒不可遏地窜了上来。

随后她开始自我说服：我不是故意推他的，我也没想到！是他先扑上来……对我动手动脚，这是正当防卫！喂……但是，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

        一切都是那么破旧，贫瘠，落后。真不知他们是靠什么活的。

        她有些不耐烦地蹲下去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