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

        他動起來。書桌，跟著他，晃。桌上的稿紙，散開了。他的手，扣著我的腰——一下，一下，把我往上頂。

        我點頭。

        「嗯？」

        「……寫了你。」我說。

        我寫了很多。然後，我停住了。

        但這本書一旦出版，全世界都會看到——這個男人，是真的。他不是我筆下的男主角。他是穆泉。他是每天早上，端溫豆漿給我的人。

        正篇的書桌上——稿紙，沙沙地響——他讀我的稿子——然後，驗證。

        「……穆泉……穆泉……」

        「……寫了什麼？」他問。

        我看著那一段——

        我看著他。他不是讀者。他不是那些，在簽書會上，說「想要我」的人。他是穆泉。他是我，可以真實地叫出名字的人。

        他沒有停。他只是，放慢。他等我——等我緩過來——他才又加快。然後，他也到了。他埋在我肩上，著氣。

        我把筆電，闔上。

        「……讓我看看。」他說。

        是真的。

        「……不急，」他低聲說，「……我哪裡也不去。」

        「他叫我『回來啦』的時候，世界，就關上了。」

        第一次，我覺得，我好像知，該寫什麼了。

        「……要寫嗎？」他問。

        我們都知，接下來是什麼。

        溫的。

        「……妳寫的那些，」他低聲說，「……這裡，是真的。」

        他沒有說話。他吻我。他把我的衣服，褪下來——一件，一件。他解開我的內衣。他低頭，吻我的鎖骨——慢慢地，往下——口，腰——他吻到我的肚子，他停了一下。

        可是我還不敢。

        我不敢。

        「……寫得出來，」我說，「……只是——」

        —      第      6      章      完      —

        我想寫你。我在心裡說。我想寫真實的你——不是慾望女神的那一本——是我跟你的，下一本。

        「……還不行，」我說，「……我還沒有準備好。」

        「……嗯。」

        我看著那一片白。

        我看著他。月光，從窗外，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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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還沒有勇氣。

        「……以前，」他低聲說，「……妳寫不出來的時候——」

        「……寫不出來嗎？」穆泉站在書房門口。他端著溫豆漿。

        我的手，抓著書桌的邊緣——像抓著，我唯一真實的東西。

        我連書名，都想好了。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低下頭，吻我的肩膀。我的體，顫了一下。

        「……全世界都讀過妳的書，」他低聲說，聲音，貼著我的耳朵，「……可是只有我，知妳的體。」

        「……準備好什麼？」

        他走進來。他把溫豆漿，放在書桌角上。

        「……還需要驗證嗎？」他問。

        他沒有說話。他看著我——很久。

        「……準備好，把你交給這個世界。」

        他幫我把衣服，穿回去。他幫我把筆電，打開。

        我沒有辦法回答。他的手，從我的腰，下去。他摸到我間——他碰到的，是一片濕。

        他沒有說完。

        可是，我不敢說。

        「……我寫了那麼多，關於慾望的字，」我啞著聲音，「……沒有一個字，比得上你碰我的時候。」

        他把我，抱上書桌。筆電，被推到一邊。

        書桌，有點涼。他的體溫，貼著我——熱的。

        「……穆泉。」

        書桌角上，溫豆漿，還溫著。

        禮拜五，還有傅燭的晚餐。

        我坐下。我的手，放在鍵盤上。

        我寫他——真實的他——溫豆漿、呼、他叫我「回來啦」的聲音——我的手指，沒有停。

        他脫掉我的內褲。他把我，抱到書桌邊緣——他站在我間。他進來。很深。我仰起頭——不是慾望女神那種仰頭——是我自己的——

        我的體，一陣，一陣，收緊。我到了——整個人，軟在他上。

        他愣了一下。

        我寫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