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樓的燈沒有亮。信箱裡
著廣告,門口乾乾淨淨。賀臨川站在樓下看一會兒,最後才離開。
許朝的電話一直打得通。
——
許家只說他接了海外的設計案,要離開一段時間。蘇婉晴偶爾被問起,也只是說他最近忙,時差亂,不一定能即時回訊息。
過了半晌,又彎腰撿回來。
是從那天起,許朝就真的沒有再回來。
可沒有人知
他在哪裡。沒有新的住址,沒有新的工作帳戶,也沒有任何能讓人追下去的線索。
一開始他只是讓助理查許朝最近接的案子。後來問到合作窗口,又讓人去查許朝離開前聯絡過的人。能問的都問了,能翻的紀錄也翻過一輪。
賀臨川卻沒有相信。
陸廷洲找得更急。
許朝向來不擅長面對告別。昨晚那些話說得太重,他醒來以後想躲,也不是不能理解。傅聞聿甚至替他找好了理由——也許回家了,也許不想見他,也許過幾天就會回覆訊息。
陸廷洲把手機摔到桌上。
直到幾個月後,他才發現不對。
鈴聲會響到最後,卻從來沒有人接。訊息也都送得出去,只是再沒有讀過。
什麼也沒抓到。
賀臨川問過蘇婉晴和其他共同朋友。每個人都說許朝在國外,工作還沒結束,等他忙完就會聯絡。
最後一條訊息還停在很久以前。
每個人都知
許朝出了國。
許朝下意識抬起手。
【下一個世界準備中。】
他盯著那一行字,手指停在撥號鍵上很久,最後仍沒有按下去。
這聽起來沒什麼奇怪。
【請宿主
好上工準備。】
許朝本來就在接案,也不是沒有突然消失幾天趕稿過。有人問過一次,聽見是工作,便不再追究。
傅聞聿知
得最晚,起初以為,他只是先走了。
許朝還沒來得及反駁,眼前的白便開始退遠。
不只是自己找不到。賀臨川找不到,陸廷洲也找不到。連原本最該知
許朝去向的蘇婉晴,也只能重複那句「他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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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宿主生氣的樣子很有活力。】
幾個月後,許朝出國工作的消息,在原本的圈子裡慢慢傳開。
他盯著看了很久。
他沒有再問。只是下班後偶爾還是會繞去許朝住處附近。
傅聞聿坐在車裡,手機停在和許朝的對話頁面。
他點開和許朝的對話框。最後一條訊息停在很久以前,短得像
本沒留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