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让他说完。

        她低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几秒。

        她觉得他莫名其妙，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少抽点。”贺穗说完，转往楼上走。

        “哥。”她又喊。

        附言：宝宝晚安。

        贺兆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很淡的笑，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只是嘴角牵动了那么一丝极其轻微的弧度，快到无法捕捉。

        她没有立刻点。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有些恍惚。

        贺穗没动。她站在原地，看着贺兆把那只打火机又转了两圈，忽然觉得那个动作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在消解什么。

        她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拢着一点懒洋洋的挑衅：“你得真宽。”

        她觉得这样很奇怪。好像他们是不正当关系，在进行一些不正当的交易，把某种本来应该轻盈的东西，变得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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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却落在她脸上，始终没有移开。

        陆京池经常这样。在视频通话结束之后，总有转账过来。

        她走得很快，像是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回到房间，她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心声很重，一下一下擂在腔里，闷闷的。

        想起昨晚的事，她脸颊发，赶紧甩了甩，把奇奇怪怪的画面从脑子里连掉。

        贺兆没接话。

        她跟他说过。他说，“这只是我表达喜欢你的一种方式。”

        “你要抽烟的话，出去抽。别把房子点了。”

        他忽然站起，从兜里摸出打火机。一只银色的Zippo，外壳是磨砂质感的钛金属，棱角被磨出了淡淡的细纹，看得出用了有些年。打火机在他指间翻转了两圈，动作熟练而漫不经心。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有常年训练磨出的薄茧，那些茧覆在金属壳上，摩挲出几不可闻的细响。

又或者――他猜的。但她懒得追究了。

        屏幕亮着，两条未读消息，都是昨晚视频结束后发过来的。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思绪又一次开始发散。

        贺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在沉默的餐厅里格外突兀。她站起来：“我吃饱了。”

        她深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

        附言：宝宝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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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她点了收款，她没那么拧巴。

        她想起那难闻的烟味，嗓子眼就发紧，眉心不自觉地皱起来。

        锁屏。把手机扣在床上。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逃。只是刚才他她嘴角的那一下，指腹的温度留在她肤上，到现在还没散去。

        “碗放着，我洗。”

        她没有看他的表情。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楼下厨房的水声。贺兆在洗碗。

        “如果可以的话――”他在视频那笑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低到那层暧昧的底色不再需要任何修饰――“我其实更想亲亲你，抱抱你，还有……”

        贺兆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