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抬起上官怡下颌，强迫她抬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的上官怡，上下细细打量。

        少女虽然衣衫破损，发丝凌乱，腕间脚踝还捆着绳索，可那一容貌风骨，纵使狼狈不堪，也难掩绝色。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仆妇便上前一步，狠狠瞪了她一眼。

        上官怡浑脱力，大口着气息。

        “姑娘，落到我这风月楼的后院，从前的份，便再也作不得数了。不你是官家小姐，还是哪家的贵女，进了这扇门，便是楼里的人。”

        两个壮汉嗤笑，显然不信她这番话。

        她试着用力挣了挣绳索，腕骨传来疼痛，绳结紧固，纹丝不动。窗外的笑语欢歌声声入耳，越听越是刺心。

        金簪远落在荒草之中，四下林木幽幽，一巨大的绝望，缓缓攫住了她。

        这是一间低矮的厢房，纸窗糊得糙，窗外隐约传来乐曲，还有男女嬉笑喧闹之声。

        上官怡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所有声响瞬间变得嗡嗡模糊。她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子一，便直直失去了意识。

        “放开我！我是上官府上官怡，你们敢动我？！”

        “哟，果真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看这段容貌，细肉，气度更是寻常风尘女子万万比不上。也不知是哪位贵人送来的，倒是给我送来了一件稀世的宝贝。”

        她认得这种声响。京都有名的青楼，便是这般夜夜笙歌。此地应当是青楼偏僻的后院，是不对外迎客的幽闭偏屋。

        其中一人取出早已备好的柔素帛绳，不容她抗拒，捆缚住她反在后的双腕。绳索勒进衣袖。随后又将她的脚踝也一并束紧。

        一人伸手直扣她的臂膀。上官怡拧腰躲闪，扬手挥掌反击，不过数招，少女肩便被死死钳住。

        再次恢复知觉之时，不知已经过了多久。

        老鸨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咯咯一声笑，完全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后脑骤然传来一阵尖锐钝痛。

        上官怡心猛地一震，一寒意自脚底直冲。

然没想到上官怡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还会拳脚功夫。衣袖狠狠一格，一巨力震得她手腕发麻，“当啷”一声，金簪脱手摔落在青石地面，入杂草丛中。

        哪位贵人？上官怡膛剧烈起伏，又羞又愤，咬牙呵斥：“放开我！贵人？你可知我是谁！”

        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

        一名中年妇人缓步走了进来，一艳色绫袄，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正是这青楼的老鸨。她后跟着两个强力壮的使仆妇，立在门边。

        痛裂。

        视线朦胧涣散，好半晌才慢慢聚焦。下并不是林间冰冷青石，而是一张简陋木板。双手依旧被反缚在后，脚踝同样被绳索捆牢，动弹不得。

        老鸨收回手，拍了拍掌心，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她拼命挣扎，双脚不停蹬踹。一人攥紧她的双臂，反拧至后。

        老鸨转过拍拍手，对着门外扬声吩咐，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屋外回廊

        上官怡浑一阵恶寒，猛地偏竭力躲闪，眼底满是冰冷的恨意，下颌绷得紧紧的。

        “来人！速速为玉梳洗一间楼上最好的雅阁。今夜，玉便作为我们风月楼的新牌。不接寻常客人，当众竞价拍卖初夜。京都诸多王孙富商必定愿意一掷千金。”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上官怡的。

        “若是调教好了，往后玉便是咱们风月楼摇钱树！”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后颈那一被掌刃劈打的地方，一阵阵钝痛不断传来。重混杂的气味钻入鼻腔――脂粉香、酒气、熏香，还夹杂着一丝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