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心花

        夏至觉得自己像踩在云朵上。

        她竟然真的留下了。这个念tou在心里转了一遍又一遍，嘴角才压下去，没过多久，又自己翘了起来。

        墨衍已经重新翻开青pi药册，在案前写起今日的试药手记。

        她原以为他会吩咐自己zuo些什么，谁知等了半天，他连一句话也没有。

        她又等了一会儿，见墨衍已经翻到下一页，终于忍不住dao：“先生，还试药吗？”

        “不试。”

        “那我帮您收拾丹房吧。”

        “不急，你先休息。”

        “我不累！就是整理一下，费不了多少工夫。”

        墨衍搁下笔。“你刚才答应过我什么？”

        她当然记得，凡事听他安排，不许再自作主张。可好不容易才争来这个机会，怎么能白白闲着？九转还生丹还没着落，她得抓紧时间多学些本事。

        “先生放心，我只收拾那些没了灵力的东西，阵石和丹炉一概不碰。”

        墨衍没有立即答应。

        夏至又dao：“以后我也要在这里zuo事，总不能连东西放在哪里都不知dao吧？”

        墨衍指向东侧。“那边已经撤去法阵，可以整理。拿不准的东西先留下。”

        “知dao啦！”夏至转shen便忙了起来。

        她将烧坏的药材挑出来，按药签逐一归类，才发现墨衍连废料都分得很细。哪些药xing相冲，哪些受不得chao，哪些还需留作复验，都有相应的chu1置办法，连药匣放在哪里，也考虑到了取用的方便。

        夏至不由暗暗佩服，难怪墨衍炼丹如此厉害，原来连这些小事都不肯ma虎。

        夏至一边整理，一边回想读过的药书，许多原先只记住了字句，现在有了实物对照，竟渐渐明白了其中的dao理。

        拿不准的，她便先分开放好，留着待会儿问墨衍。

        没想到只是收拾丹房，也能学到东西。

        *

        收拾完一片，夏至回过shen，见墨衍仍在案前写试录，偶尔需要取册he对，便得转动轮椅，伸手去够，再移回案前。

        她想过去帮忙，却被墨衍拒绝：“这些小事我自己可以。许多东西的位置，你现在还不知dao。”

        夏至有些郁闷，墨衍还是把她当外人。不过转念一想，这才第一天，急什么？

        她索xing取出册子，将留意到的几chu1不便记下来，准备等墨衍有空再问。等她熟悉了这里的一切，不用他开口也能帮上忙。

        到时候，墨衍自然会慢慢习惯shen边多一个人。

        想到这里，她又有了干劲。

        ……

        清理药架底下时，夏至从一只烧坏的木匣下翻出几截焦黑的断藤。

        这是……碧络？

        那日藤索钻进衣内的情形又浮上心tou，那些隐秘chu1的chu2感仿佛还在，惹得她shen上一阵发热，赶紧收敛心思，拿木签拨了拨。

        正要扔掉，却发现其中一截断口还透着青色。

        还活着？

        她试了试，没有灵力波动。她想起自己救活的那些废苗，又想到云锦汐送来的药。既然云锦汐能温养碧络，她为什么不能试试？若真养活了，墨衍也不必非去尝试阴阳调息。

        夏至越想越心动，却不敢问墨衍，怕他不肯。何况问过再拿，反而不好。

        她悄悄取出灵植匣，将断藤收了进去。

        反正是些废枝，养不活便算了，真有什么不妥，再送回来就是。

        *

        夏至很快收拾妥当。原先凌乱的石面恢复了整洁，药匣、废料和试录各有去chu1，她越瞧越满意，已经开始盼着明日再来。

        她回到药案前，墨衍也正好收笔。

        见她过来，墨衍目光停在她脸上，chun角微微弯了弯。

        夏至看得忘记眨眼。

        墨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