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络跟了墨衍这么多年，即便出了岔子，也不至于这样缠着人不放。”

        临走时，云锦汐却回过来，目光在她上停了停。夏至勉强笑了笑，直到那一红衣消失在回廊尽，才敢松口气。

        “没有。”她赶紧答，“就是外伤，已经快好了。”

        夏至听见有人叫自己，忙站起，才发现云锦汐已经来到桌前。

        那次之后，她确实觉得内有热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既然不肯开，我便不扰他了。”云锦汐将一只玉瓶交给郑进，“若他出关后经脉仍有灼伤，先服半枚，别急着运功。余下的药若不够，随时派人来取。”

        可云锦汐怎么会问得这么准？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袖口宽大的衣裳，腕上的勒痕遮得严严实实，云锦汐怎么会知？

        “是碧络伤的？”

        她心里惦记着那边，药签翻错了页也没察觉，直到云锦汐带着两名弟子告辞，才赶紧装作忙碌的样子。

        “我问的是碧络。”

        “当时乱得很，我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夏至连声应下，心里却不敢大意。

        “那就好。”云锦汐笑了笑，“听郑药师说，你如今在内院试药？”

        “闻菱歌？”

        “你上的伤可好些了？”

        夏至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陪着笑了笑。

        夏至想到这里，心里竟舒坦了一点，随即又觉得自己实在无聊，赶紧低继续药。

        “当时炉火出了问题，已经在查了。”

        “这个是两仪清络，比寻常外伤药好些，每日涂一次便是。”

        “已经上过药了。”

        两人交谈时声音不高，夏至隔着几张药案，只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后面的话便听不清了。

        “郑药师何必客气。”云锦汐笑，“他的事，我总不能不。”

        夏至心里咯噔一下。

        “只是暂时帮忙，还没定下。”

        “那便好。往后若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来找我。两仪宗有些调息的法子，兴许能帮上忙。”

        她终究没有打开。

        云锦汐连墨衍该服什么药、该怎样调息都清楚，自己却连他有没有回到轮椅上都不知。何况那些珍贵药材，她光是听名字便觉得稀罕，人家却一送就是四匣。

        郑进收下药，向她谢。

        夏至心一。

        “能进墨衍的私人丹房，已经很不容易了。他那地方，连我想进去都得先问一声。”

        原来碧络还有办法养回来。

        不过，云锦汐不也被挡在外面了吗？

        难怪郑远说，他们才是门当对。

        夏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腕上的衣袖已经被她拨开半寸，出尚未消退的勒痕。

        “竟伤成这样。”云锦汐没有立即松手，似乎还想知衣袖里面有没有别的伤。夏至赶紧将手收回来。

        云锦汐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玉瓶，放在她面前。

        云锦汐又与她说了几句药田里的事，才起告辞。经过郑进旁时，她却停下来，问起夏至在内院试药的安排。

        云锦汐从到尾都很客气，连说话的语气也与上次没什么不同。

        交接完毕，云锦汐去了内院。夏至一边对剩余药材，一边留意回廊那的动静，直到过了一阵，才见她独自回来，后的两重禁阵依旧亮着青光。

        可夏至总觉得，今日那最后一眼，跟上次在药田里见她时，不一样了。

        夏至心里越发没底。

不能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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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至没想到她会送自己药，连忙谢。

        云锦汐语气依旧和气，夏至却没法再装作没听懂。“……是它缠的。”

        “托您的福，已经按要求交回去了。”

        桌上那瓶药还在，玉瓶小巧，瓶口封着两仪宗的阴阳纹。

        她说得自然，郑进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夏至听着却有些不是滋味。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云锦汐似乎想起什么，又，“不过，碧络既然伤了你，内可有留下什么不适？譬如经脉发热，或是灵息不稳？”

        “先前在药田见过你，那批聚灵草后来如何了？”

        夏至负责登记，听见能修复木系法宝，赶紧将药名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