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一开始她怎么会觉得,这些布置只是为了让墨衍少些不方便?
她赶紧记下来。
白
很快被火炼得透亮,却没有焦黑,反而像渐渐褪去了一层壳。
心的金纹一条条亮起,向四周延展。
炉火细响间,她像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她一时看得太入神,等回过神,墨衍已经撤掉一侧火路。
她摸了摸小呆的背,立刻又收回来,生怕它一得意便忘了正事。
夏至越看越觉得稀奇。
最后,那些金纹竟在
中长成了一株倒悬的树,枝梢一点点鼓起。
她看过许多药开花,却第一次觉得花开的那一瞬竟能这样好看,好看到
口莫名发酸。
火没窜,也没偏。
墨衍同时以灵力护住
心。青光从阵中漫进去,停在金髓外侧;朱雀火则绕着最外层缓慢收拢,一青一赤,隔着透明药
几乎贴在一起。
淡金色的花,一朵接一朵,在透明的
里舒展开。
花才刚开,为什么减火?
第一只药匣打开时,夏至原本还在低
整理记录。
夏至睁大眼睛。
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夏至握笔的手越来越快,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玉髓
入炉。
匣中放着一截
白色药
,
心有几
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纹。
小呆竟真的听话。
她自己再慢一点,才是真的麻烦。好不容易进来第一回,总不能让人觉得她不好用,再把她扔出去。
还替别人瞎
什么心。
墨衍点
:“九味辅药之一,护生机。”
她才刚看懂上一
,下一步已经到了。
接下来几次,她几乎都慢了一拍。
夏至一边引导小呆,一边记着变化,心中渐渐生出一点难以言说的欢喜。
小呆伏在她肩
,竟也一直没闹,只偶尔随着炉火抬一下脑袋。夏至忙得顾不上夸它,心里倒偷偷松了口气。
直到墨衍说出“九转还生丹”几个字,她的笔蓦地停住,抬眼望了过去。
夏至望着它,忽然想起娘那双总也捂不热的手,鼻尖莫名有些发酸,又赶紧压了下去。
现在这炉药里,终于也有了一点她能
的事。
竟然……开花了?
一线赤金色的朱雀火从喙间落下,比它刚开始训练时细了不知多少,恰好贴住玉髓
外缘。
“……玉髓
?”夏至喃喃。
“收一分。”墨衍
整个过程分毫不差,一点都不乱。
到了后半程,他转向她肩上的小呆。“让它来。”
她看见花苞鼓起来时,墨衍已经收火;听见炉声起了变化,他已经换过阵路。
夏至愣了一下。
他不是在将就这间丹房,是这间丹房,已经被他改成了最顺手的样子。
她飞快补上药名。
夏至一下明白过来。若那
火还在,刚刚引出来的生机便会被烧散。
夏至脸上一热,赶紧低
补记。
夏至提起的心这才落下一点。
夏至连忙把小呆抱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问,那一枝金色髓脉便突然向外亮起,药
正从撤火的位置涌过去。
而她明明站着,手脚都好好的,却完全跟不上他。
“就这样,别动。”
这些天练的控火,总算真派上用场了。
没人奔来跑去,也没人临时找东西,轮椅只转一点,碧络把该用的东西一一送到手边,所有动作接得严丝合
,整间丹房顺着墨衍的习惯活了起来。
好不容易进来第一日,总不能先在墨衍面前
了异样。
*
她照墨衍指出的位置,把小呆安置到侧边火架,又给它比了起火的手势。
“啾~”
墨衍像是能看见她看不到的下一息……甚至是几息。
“细一点。”
她知
,这不是仅仅是花……是被一点点引出来的生机,是娘
里已经越来越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