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没说话,两人安静了好一阵。
“怎么可能?”
夏至终究没有推那扇门。
一炷香的时间过得太快。
夏至怔住了。
一路上,难得没再挖苦她。
夏至又摩挲了一下白绢的布料,心里有些发热,又有些想不明白。
“见过捡猫捡狗的,没见过捡人的。你倒好,一捡还捡回一大家子。”
她把小黑、八角阵盘和瓦罐一并收进了芥子袋。
“不到三十。”
“那门主为什么会收养……”
“你不知
?墨先生是门主的养子。”
夏至抓着他肩
的手不自觉收紧。
白衣……手感似乎很像。
“怎么不可能?旧药房的西墙,当年就是被他炸坏的,听说罚了好一阵。”
……算了,不逞一时口
之快。
见她出来,他竟没像先前那样
促,只是祭出飞剑。
夏至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
。
夏至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郑远早走了,没想到才到巷口,便又瞧见那
熟悉的
影。
她当然知
墨衍是墨双白的儿子,却一直以为是亲生的。
夏至正想拿他的御剑术还嘴,却发现飞剑的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也稳了许多,连迎面的风都没那么急。她只需扶着他的肩,倒不必再像先前那样提心吊胆。
“不过,炸炉也没什么稀奇的。”郑远忽然
,“墨先生那么厉害的人,当年不也炸过?”
她实在想不出来,墨衍这样的人,竟也有把炉子炸了的时候。
*
等夏至匆匆跨出院门,一炷香早已经过了。
她最走投无路的那一晚,有人把一枚救命的丹药送到了娘
边。若真是墨衍托人送来的,他那句“不是我”,倒也不能算骗她。
手抬起来了,又放下。
既然肯帮她,为什么偏偏不肯承认?
“养子?”
“走吧。”
她把白绢折好,收进怀里。
话到嘴边,她觉得这样问似乎不太好。
夏至原本心里难受,听见这话,险些被气笑。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夏至一下没了声音。
她脑中莫名闪过墨衍坐在轮椅上的模样。
走到北屋门前时,她脚步慢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能结成金丹的人,哪个不是经过上百年的苦修。不到三十……那时候的墨衍,该有多厉害?
夏至愣了一下。
后来究竟出了什么事,才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他什么时候结的丹?”
过了一会儿,他才
:“墨先生以前能走。结丹以后,
才出了事。”
“门主罚的?”
“墨长老也炸过炉?”
夏至想着往后试药还用得上,便揭开井口的封盖,取了一桶水装入瓦罐,临走又将井口重新封严。
郑远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次,郑远等她站稳,才
动飞剑。
她换了问法:“墨先生的
,从小……就是这样吗?”
“那时都说,他是云宿这一代最年轻的金丹,天资卓绝……可惜了。”
许萱扶着婆婆站在门前,艾生挤在两人中间,踮着脚朝她挥手。她也挥了挥手,走出几步又回一次
,直到转过巷口,再也瞧不见那扇门,才低
了
发热的眼角。
“算是吧。”夏至回答,“原先都不是一家人,路上遇见以后,便一起过日子了。”
“怎么,你有意见?”
“嗯。”
“那些人,都是你家里人?”
“没有。”郑远
,“就是觉得,你养活这么多人,还差点烧掉药台,赔得起吗?”
母亲就在里面,隔着一
门,不过几步路而已。她很想再进去坐一会儿,哪怕什么都不能说。
夏至一怔。
再想起墨衍承认曾经加炉,却偏偏不肯解释缘由,夏至心里更是疑惑。
原来坐在轮椅里的这个人,也曾站在无数修士仰望的地方。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院门还开着。
郑远沉默了一阵。
夏至:“……”
飞剑升过屋脊,木槿巷渐渐缩成了脚下的一小片灯火。夏至仍扶着他的肩,过了许久,才听见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