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寒意从指尖一直冷到心口。

        夏至抬起眼，正撞上夜南黎的目光。他的目光也落在她的双手上。

        ……他在确认契印是否稳妥。

        从此，她上像是多了一看不见的缰绳……而另一端，在夜南黎手里。

        夜南黎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合上被她扯开的外袍。

        “勉强算会使美人计。”他评价。

        夏至没有出声。

        “不必摆出这副样子。”夜南黎扫过她脸上的红斑，“既然你不愿，本王也不勉强。”

        夏至袖中的手一下成拳。

        夜南黎像是没看见，只淡淡补了一句：“何况你这副模样，还不如王府里洒扫的婢女。”

        若在一刻钟前，夏至大概真会被这句话刺得抬不起。可现在，她只记得他刚才反复查看手腕和颈侧的动作。

        “是。殿下自然看不上我。”

        夜南黎扫了她一眼。

        夏至立刻后悔自己嘴快。

        “三十日。”

        “什么？”

        “三十日内，站到墨衍边。”夜南黎，“本王要的不是一个端茶送药的杂役。你要成为他信任的人。”

        夏至脑中立刻浮出墨衍那双淡漠的眼睛。

        “殿下要我从墨长老那里拿什么？”

        “等你站稳了，自然会知。”

        “若他不肯留我呢？”

        “那便证明你没有价值。”

        夜南黎指尖轻轻点在留影石上。“三十日一到，这块石就会出现在林镇岳面前……还有，别多余的事。木槿巷的人，一个也走不了。”

        夏至皱眉：“殿下手下那么多能人，为什么是我？”

        “本王的人，他会防。”

        夏至明白过来。她上的破绽，反而让她不像一枚刻意安插的棋子。

        “你让死苗活了。”夜南黎说，“墨衍会对你感兴趣。”

        她原本也准备为了养元丹向墨衍交出一分底牌。可现在，她在夜南黎这里是棋子，在墨衍那里便会变成骗子。

        任何一边翻脸，她都没有活路。

        “本王不喜欢解释不了的东西。”夜南黎，“你若有用，本王可以留着慢慢查。若没有用，又解释不了――便没有留下的必要。”

        阵法随即撤去。

        丹霞峰的钟声穿过山间，传进书房。

        夜南黎从案下取出一块木牌。夏至一眼认出自己的药侍考牌，立刻伸手去接。

        两人各执一端，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刚才异样的感又回来……她本能地缩手。

        夜南黎这才松手。

        “本王会传讯墨双白。先前失职之罪，不再追究。”

        夏至紧考牌，没有谢。

        山风灌进书房，散了屋里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