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半天,小黑变成了一
黑骡子。
夏至一路没敢多停。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摸母亲的手,再去看乔婆婆。
……药谷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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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给它重新固定关节,又翻出旧
革,把
在外面的木铁结构一层层裹起来,最后还剪了些黑色兽
粘在脖颈上。
其中一件,正合她现在的
量。
夏至拖着伤脚找了好一会儿,直到她重新摸到那棵看不见的古树,
内归藏珠轻轻一震,眼前错乱的山势像被拨开了一层,熟悉的谷口重新
出来。
有人背着全
家当往北逃,也有人推着空车往南去。路边偶尔能见到倒下的人,行人绕过去,连脚步都没停;也有人自己饿得面黄肌瘦,还分了一点吃食给陌生孩子。
自己或许连眼前这条江,都过不去。
烧掉了药谷,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
小黑伤了
,跑不快。
小黑以前会回
看她吗?还有,那颗灵石也用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没灭?
收拾东西时,她忽然想起什么。
过古树,脚步停住。
夏至后背发凉。
不但找到了这里,还在谷外重新布下了阵法。
药棚先烧起来,火很快卷上屋檐。
临走前,她放了一把火。
不认识也好,也许只是碰巧会同一支曲子。
再往前,路上的人渐渐多了。
坐在一旁的乔婆婆笑起来,夏至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夏至用草汁把脸抹得蜡黄,遇见人多,她便故意咳嗽,车上挂着“求医”的破布。大多数人见了,远远便躲开。
码
的差役已经过来赶人:“快走!再赖着不走,就送去疫棚!”
夏至握紧缰绳,没有回
。
……是谁?
北上的路,比夏至想象得更难。
夏至退后两步。“还行。”
*
“啪”的一声,那只用了很多年的旧药罐在火里裂开。乔婆婆被声音惊了一下,问:“之之,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小黑在路口停了下来。
出了雾岚山,官
在前方分成两边。
男人跪下,把所有银子倒在地上,船还是开了。
她转
回屋,撬开床底第三块木板。里面的银钱分成几包,灵石单独裹好,药材、干粮,还有两
她从没穿过的衣裳,都被分门别类收得整整齐齐。
*
小黑忽然回过
,黑亮的眼珠看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赶路。
……
夏至刚上车,小黑已经拖着车冲了出去。
一次,两个
民提刀来抢车,夏至先示弱,等人靠近,把迷药撒了那人满脸。一个倒地,她抄起木棍砸在另一个后颈。
黑骡子拖着车,慢慢走向北边,朝天枢门而去。
夏至踮脚,抬手比划了一下:“这么高,眼睛是酒红色的。会
笛子,脾气很坏。”
*
夏至:“……”
夏至站在人群后,悄悄扯下车上那块“求医”的破布。她看向车里面,母亲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比那孩子更像疫病重症。
“婆婆,你认识一个红眼睛的修士吗?”
一阵风
过,一撮假鬃
掉在地上。
小黑朝谷外走去,
后屋梁在火中塌下。
乔婆婆有时记得她们要去玄州,有时掀开车帘,茫然问:“今天不晒药吗?”
“走吧,小黑。”
遇见实在熬不下去的人,夏至偶尔会趁没人留意,悄悄留下半块饼。
她放下车帘,握紧手中的银钱。
一边通往人口稠密的梧州;另一边北上,通往玄州,天枢门。
乔婆婆摇了摇
,神情一片茫然。
渡口人满为患。一个男人背着昏迷的孩子,船家仍不肯载:“病成这样,谁敢让你上船?”
药谷不能再留了。
……也只敢留下半块。
原来娘早就替她准备好了离开的这一天。夏至看着床上的母亲,“娘,这回换我带你走。”
十日后,沧澜江横在前方。
跑出老远,夏至回
看了一眼。“小黑,你是不是越来越聪明了?”
夏至看了一会儿梧州的方向,那是母亲希望她去过的人生。风
开车帘,夏清婉静静躺在里面,乔婆婆靠在一旁睡着了。
男人脸色一下白了,慌忙背起孩子。
夏至:“……”
最初还是山路。
夏至眼里的水光被火映得发亮。“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