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耐心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屋内骤然安静。
司宁远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chun角被牙齿磕破,缓慢渗出一点血。他维持着将江杳压在桌上的姿势,许久没有动作。
江杳xiong口剧烈起伏,衣裙被撕开大半,双tui还被他强行分开。她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认不出来的人,声音也在发抖。
“清醒了吗?”
司宁远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那gu骇人的疯狂像是终于被压了下去。他松开江杳的tui,替她将凌乱裙摆拉回腰间,随后向后退开半步。
“醒了。”
嗓音沙哑,却已经能够正常说话。
江杳撑着桌面坐起来,低tou整理被他扯坏的衣襟。方才那个吻残留在chun齿间,带着血腥气,她不敢抬tou看他,只冷声dao:“醒了便gun出去。”
司宁远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桌角翻倒的油纸上。
方才两人一路纠缠着撞进来,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两只已经冷透的团圆饼gun到桌下,其中一只被他踩碎,酥pi混着泥污,另一只却还完整。
司宁远弯腰将它捡起来。
江杳脸色微变:“放下。”
“昨日是中秋。”
“与你无关。”
“为何买两只?”
江杳伸手去夺,司宁远却先一步握紧了油纸。他看着她,眼底那层强撑出来的平静轻轻裂开。
“给谁买的?”
“店家随手装的。”
“江杳。”
他只叫了她一声。
江杳便知dao瞒不过去。
她看着那块已经冷ying的团圆饼,忽然觉得疲惫,也懒得再编什么借口。
“是,我想过你。”
司宁远手指一顿。
他一路想过无数种质问,也想过江杳会如何冷眼否认,唯独没有想过她会承认得这样干脆。
可那句话并未让他好受。
xiong口积压多日的痛苦反而像被生生剖开,lou出底下早已溃烂的伤口。
“那为什么不回来?”
“想你与离开你,并不冲突。”
“怎么会不冲突?”
司宁远盯着她,像是真的无法理解。
“你想我,便该回来。你喜欢我,便该留下。”他声音越来越哑,“你亲口答应过我,每一次都会回来。”
江杳xiong口一窒。
“那时我是真心的。”
“所以后来便不算了?”
“后来我发现……我回去一次,便会再舍不得一次。”她偏开脸,“我会因为爱你,不断劝自己算了。算了,你只是太怕我死。算了,你只是太爱我。直到有一天,我连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都分不清楚。”
“所以你便将我割掉。”
司宁远低tou看向她空dangdang的手腕。
“像同心契一样。”
“……我没有别的办法。”
“你甚至没有告诉我。”
他向前一步,语气好似在努力平静,眼底却渐渐泛起血丝。
“你说要一个人静静,我便没有找你。你在酒肆喝酒,我知dao。你难过,我也知dao。我整夜坐在那里等,直到契印开始断裂,还在想你冷静下来便会回来。”
江杳终于看向他。
司宁远白衣上全是干涸血迹,手掌遍布被荆棘割出的伤口,连一向整齐束起的长发都凌乱地披散在肩后。
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