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把红绳重新收好，没有继续追问。她方才故意将话说得尖锐，妇人的反应已经足够证明，这几间客房的确有问题。

极浅的契息，与城门上悬挂的同心锁如出一源。

        江杳低看向门。血腥气虽淡，却绝不是三四日前留下的。她正想再问，司宁远忽然低下，几乎过她的额角。

        江杳脸上一热，抬脚便踢。司宁远侧避开，她顺势去夺他手中的房牌，却被握住手腕，反压在门板上。

        妇人的笑意淡了一点：“姑娘这话从何说起？”

        “夫人为何对旁人的房间如此好奇？”

        后传来妇人的脚步声。

        “拿开。”

        “自然是字面意思。”江杳着司宁远前衣襟，面上带笑，“若只是客人退房，门下怎么还留着结契用的红绳？照水城的人离城时，连这种东西也不要了？”

        江杳不动声色地将红绳收进袖中，转时，腰间已经被司宁远重新揽住。她这一次没有挣开，反而顺势靠近他怀里，抬出方才在人前练了许久的笑。

        契印中，两人的心同时快了一拍。

        “叫夫君也是？”

        “或许是打扫时落下的。”妇人。

        “夫君，”她柔声，“这几间房为何一直空着？”

        江杳仍靠在司宁远怀里，腰间那只手隔着衣料稳稳托着她。方才那声“夫君”叫得又轻又，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司宁远更是半晌没有动作，只有契印中传来的心忽然重了一下。

        司宁远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收紧。

        “原来如此。”

        江杳很快明白过来，顺势往他怀里靠了些：“还不是你说这里清静。我瞧着这么多空房，怕是店里不太干净。”

        她从袖中出半截红绳。

        司宁远接过房牌，带她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妇人笑：“这几间房的客人已经退了，屋子自然空着。”

        妇人脸色微变，伸手便要来拿。司宁远手臂一收，将江杳往后带了半步，恰好避开她的手。

        司宁远仍揽着她：“什么？”

        妇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为了套话。”

        “方才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他神色平静，掌心却在她腰侧轻轻压了一下。两人靠得极近，连呼都缠在一，落在妇人眼中，俨然是一对旁若无人说着私房话的侣。

        “有三四日了吧。”

        “退了多久？”

        江杳抬眼，恰好对上他的视线。

        门刚合上，江杳便从他怀里退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