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

        “你就这么出来了？”

        收到消息，瑞过来接到人，这会站在半塌的货架阴影里，黑色蒙面布遮住了大半张脸，只lou出一双眼睛和额角那几dao飞溅上去的血点，

        手里的战术刀刀shen上残留的yeti正沿着血槽往下滴。

        “还没解决？”

        蓝色眼眸映着刀面上liu动的冷光。

        和蒙着面的瑞不同，谢玦连蒙面都没有，步履松弛，ba出腰间的军匕，随口问了句。

        “接你去了。”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房间里的景象不太好看。

        男人正靠着墙角chuan气，黄pi肤，亚裔。tui上有一dao已经开始渗血的伤口，jing1确地切过了肌腱又避开了动脉。

        "自己来的，还是被人派来的。"

        谢玦等了两秒，把军匕的刀尖抵在男人的膝盖侧面的pi肤上。

        她没有转tou看瑞，"肌腱没全断。他还能跑。"说着话，军匕往前压了一寸，和切猪肉没什么区别。

        谢玦看着正在慢慢渗血的新切口，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说了就放你走。”

        刀口抵在两tui之间。

        他猛地夹紧tui，脸颊上的肉抽了抽，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一串人名，一个地址，几句话。

        然后她侧过shen，给门口让出了一条通dao。

        "可以走了。"她说。

        男人大概没想到真的能走，但求生yu比困惑快了一步。他撑着墙面站起来，一瘸一拐往铁门走去，手已经搭上了生锈的门框边缘。

        枪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被铁pi墙面和水泥地板来回弹了数遍才消散。

        男人的后脑勺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孔，shenti倾倒下去。

        "走了。"谢玦收回枪，瑞对此没有任何评价，耸耸肩，跟了上去。

        谢玦既然都没有蒙面，就说明见过她的敌人gen本就别想活着离开。

        “不是说让他走吗？”

        瑞在谢玦shen边，好奇问了一句，她的中文一直不好，所以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错。

        “这不是让他走到门口了吗。”

        谢玦把挡着门的温热尸ti踢开了些，随口回答。她已经走进走廊里，黑暗从四面合拢过来。

        “去墨西哥？”

        毕竟刚才问出来的地址就是在墨西哥。

        “不。去圣伊希德罗。”

        "边境那边？"瑞问，"你确定？"

        "嗯。"

        圣伊希德罗是美国和墨西哥交界的那一片，帮派多，街区乱。

        不过，浑水才好摸鱼。这也是谢玦最熟悉的环境，毕竟十六岁以前她都是在这种环境生活的。

        她们先飞到了圣迭戈，落地后有人送来了套牌的改装车，驱车直达的时候已是夜晚。

        和旧金山的繁华截然不同，圣伊希德罗的路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在灰黄色的暮色里亮得像几枚将熄未熄的烟tou，发动机低沉的怠速在夜晚嗡嗡响。

        房子藏在一片看起来已经废弃的街区尽tou。

        外墙的涂料被风沙磨得斑驳，lou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层，窗hu用铁栅栏封着。

        瑞跟在shen后，谢玦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看起来似乎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眉眼之间透lou着不符合年龄的凶狠。

        上膛声清脆，三把枪正对着门口，谢玦把蒙面布拉下来，lou出整张脸，蓝眼睛在灰暗的室内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浅了一些。

        "多久没见，就这么热情了。"

        丝毫不在意那三把枪，谢玦闲散地往前走了半步，挪到了室内。

        坐在桌边的女人第一个认出了她，随后三人拉上枪栓保险，其中一个人把枪收进腰间，另一个人把枪搁在膝盖上，重新靠回椅背。

        瑞和其中一个男人碰了碰拳，坐在他shen边。

        "谢，来这么快。"坐在桌边的女人先开了口。她叫胡安娜，墨西哥裔，短发，颧骨上有一dao从耳垂延伸到下颌的旧疤，

        谢玦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蒙面布被她顺手叠了一下sai进口袋里。

        "那边的事收得比预想快。"

        胡安娜旁边坐着两个男人。左边那个叫迭戈，偏瘦，眼窝深陷，pi肤被太阳晒成深棕色，手臂内侧有一排细密的旧针。右边那个叫卡洛斯，也就是和瑞碰拳的那个，块tou比迭戈大一圈。

        "货怎么回事。"

        "上个月过来的一批，说是电子元件。清关过了，账结了，货到库房拆开一看，里面混了两箱不是元件的东西。"胡安娜汇报。

        "我们不知dao是谁混进去的，也不知dao是冲着谁来的。现在有人正在查这批货的liu向。"

        “迭戈，你没查出来？”

        谢玦微眯了眯眼，笑着问了句。

        “谢，你知dao的，我已经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