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带着不常见的感情。

        陆渊的嘴张了一下，脑子里乱成一团。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你写完之后。”苏瑶的语气始终很平静，但她垂在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天我在教室等了你很久，想等你亲手给我。”

        “你没来，我就走了，后来也没给我。”

        陆渊的嘴动了一下。

        他没来，因为他被周薇批了一个小时，没给是被沈念仨人扒了子，把这事给忘了。

        这他怎么跟苏瑶说？

        说我被三个女同学按住脱了子研究了一通，然后忘了情书的事？

        他的视线无意间往外飘了一下。

        门外的水泥路上，周薇正站在路中间，抱着胳膊四张望，替他们警戒。

        他的目光在周薇上停了不到一秒，回到苏瑶脸上。

        心中对周老师说了声对不起。

        “被周老师收了。”

        “嗯？”苏瑶的眉动了一下。

        “那天下午就因为这个，周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批了快一个小时”

        苏瑶看着他，表情全是疑惑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被老师叫去批评这种事，确实符合周薇的作风，也解释了为什么他那天没有亲手把情书给她。

        她心里这几天的疑惑，他为什么写了情书又不给，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她不好。

        在陆渊这句话落下来后全消散了。

        被老师没收了。

        还被批评了。

        所以不是不想给，是没机会给。

        清冷的表情微微化开了一点。

        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比不笑好看十倍。

        “既然是这样。”

        苏瑶的声音轻了半度，抬起眼，看着陆渊没有移开。

        “我也看过了。”

        她停了一下。

        “我同意。”陆渊愣住了。

        苏瑶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就转过，走向货架另一边，长发甩了一个弧度，出后颈一小截泛红的肤。

        “那边好像还有几瓶水，你过来拿。”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陆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大脑空了两秒，往苏瑶那边走了两步。

        顾思语一直在旁边翻那个塑料筐，从到尾没抬，但她翻筐的手停了很久了。

        等陆渊走过去之后，顾思语才抬起，看了一眼苏瑶的后背，又看了一眼陆渊。

        她什么都没说。

        低下继续翻筐。

        筐里什么都没有。

        第10章  拆了它！

        两个多小时后，众人回到了列车。

        周薇站在车门口点人，一个个数过去，确认三十多人全到齐，才松了口气。

        “都上车。”

        女生们陆续爬上车厢，光着脚踩在铁地板上，有人蹲下来脚底板，有人直接靠着金属座椅坐到地上。

        折腾了一上午，又饿又累，车厢里难得安静了一阵。

        顾思语蹲在车厢中段开始统计各组搜回来的东西。

        “面包总共四百多袋，水三百瓶出，都是陆渊暴击出来的。”她抬看了一眼孟婉清：“你那边呢？”

        孟婉清推了推眼镜，掰着手指数：“五金店那边捡了几铁，算两个单位的铁。杂货铺后院有几块木板和断掉的门框，大概三个单位的木材。”

        “就这些？”林诗雨蹲在旁边，圆脸上写满了失望。

        “就这些。”孟婉清摊了下手：“这个小镇本来就没多少东西。”

        顾思语点了下，在塑料袋上用指甲划了几痕当记号。

        “面包四百多，水三百多，木材三单位，铁两单位。没有衣服，没有武，没有其他。”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四百袋面包够吃好几天了。”周薇开口，语气尽量往轻松了拉：“先把肚子填了，其他的慢慢来。”

        陆渊靠在车厢上，打开背包，把面包和水往外取。

        一袋一袋的面包凭空出现在他脚边，堆成了小山。矿泉水也一瓶一瓶地冒出来，在铁地板上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