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外飘着初秋的桂香。她的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动一下就像被火燎过。瓦洛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下巴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眼底布满血丝。
“尼娅,你醒了。”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尼娅转了转眼珠,没说话。
御医在这时走了进来,躬
凑到瓦洛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公主殿下怀有
孕。已有两月有余,是……是您的血脉。”
瓦洛愣住了。他转过
看着尼娅,她显然也听见了,苍白的脸上先是茫然,继而涌上一
难以置信的愤怒。“不可能!”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
咙的伤口而变得嘶哑破碎,“我怎么会怀上父皇的孩子!”
瓦洛沉默着,手指慢慢攥紧了膝盖上的袍布。“尼娅,这是事实。”
“不!”尼娅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御医轻轻按住。“打掉!我不要!立刻打掉!”
“这个孩子不能打掉。”瓦洛皱着眉,“你的
――”
“父王如果不同意,”尼娅瞪着他,眼泪顺着眼角
进鬓发里,眼神却凶狠得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幼兽,“尼娅就再死一次。我绝对不会让孩子生下来。”
瓦洛看着她,看了很久。那双榛子褐的眼睛里全是决绝――她真的会再割一次,他毫不怀疑。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朕答应你。”
尼娅的呼
终于松下来,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
,
地陷进被褥里。瓦洛站起
,跟着御医走到外殿。御医垂着
:“陛下,还有一事。公主殿下
太虚弱,这个孩子本就很难保住。若是强行
产……对她的损伤会极大,甚至可能影响日后……”
瓦洛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说完。“去
吧。”
手术在当夜进行。瓦洛站在殿外,秋夜的凉风穿过长廊,他听见里面传来尼娅压抑的闷哼,和御医低声的吩咐。他闭上眼,想起很久以前――尼娅三岁时发高烧,也是这样在帐幔后小声地哼,不肯哭出声。那时候他守在床边,握着那只
的小手,一整夜没有合眼。
御医出来时,托盘里的银
上沾着暗红的血。瓦洛看了一眼,别开脸。
他走进内殿,尼娅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宣纸,嘴
干裂,目光空
地望着帐
,瞳孔里没有焦距。瓦洛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尼娅,”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对不起。”
尼娅慢慢偏过
看他,眼珠终于动了动。然后她伸出手――极慢地――把他的手从脸侧推开。那动作轻轻的,却像一
门缓缓合上。
瓦洛收回手,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斜斜地拉长。
“尼娅,”他终于开口,“等过段时间,父皇会立你为皇太女。”
尼娅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
微微张开,干裂的
上渗出一丝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