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咬着，把指尖递进他手里。他握住，轻轻一带，你整个人进水中，脊背贴上他的膛，水花溅起来打了你后脑的发丝。浴桶太小了，你被圈在他怀里，两条被他曲起来架在膝上，大内侧的绷带刚好出水面。他一手环着你的腰，一手舀水浇在你后颈。

        他脱下外衣和里衣，只留一条薄薄的亵，跨进浴桶。热水漫上来，淹过他腰间交错的旧伤疤。他朝你伸出手，掌心朝上。

        他动作一滞。呼重了几分，环在你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把你整个人箍进怀里。你的脊背贴着他膛，能感觉到他心又沉又急，隔着薄薄一层里衣撞在你上，一下一下，擂鼓似的。水温在渐渐凉下去，可他上传来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得你浑发，像被浸在一汪温水里化开了骨。

        "……知了。"

        "小乖要睡了……"你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刀哥去隔房间吧。"

        他手指在空中顿了一瞬，慢慢收回来。结了一下，他弯腰拿起靠在床的刀，转走出了门。门闩落下时发出轻轻的一声"咔嗒"。

        他愣了一瞬，抓起刀转就往门口走。

        "别……"你声音闷在咙里，带着一丝哭腔，"刀哥……好了没有……"

        你蜷在被子里，只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睛漉漉地看着他，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幼猫。他站在床边，低看着你这副模样，心里某了一下，伸手了你的发。掌心粝的感落在你柔的发丝上，你缩了缩脖子，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他转收拾浴桶，弯腰泼水的时候，后背的伤疤在烛光下纵横交错。你缩在被子里悄悄看着他，看他忙碌的背影，看他把水一盆盆端出去泼掉，把木桶干立在墙角，把你那两件衣和亵挂到窗边的衣架上。夜风从窗里灌进来，紫色的小旗袍和他的外衣轻轻碰在一起。

        你声音发颤，像一绷到极限的丝线。他手握着门闩，指节泛白。

        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入水的声音。心里一紧，转去看――

手掌按在你腰侧，隔着透的绸缎能感觉到底下的温。他把你扶到浴桶边，呆呆地站着，不知接下来该怎么。

        他不再磨蹭，加快了动作――舀水、浇淋、拂过，把你上的水渍和汗意一并洗去。然后用一块干爽的棉布把你从到脚裹起来，打横抱出浴桶，放到床上，被褥拉到下巴。

        他低，看见你眼角泛着水光，不知是汗还是泪。他伸手，粝的指腹轻轻过你眼角，声音哑得不像话："别怕，很快……就洗完了。"

        你又抖了一下，发出一点极轻的、像幼猫般的哼声。他舀水的手顿了顿，然后更快地浇下去，指腹拂过你肩时蹭过那片薄薄的肤，你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绷紧了，腰肢在他掌心轻轻扭了一下。

        "刀哥……别走。"

        "小乖的大……不能沾水，"你了一下鼻子，声音更低更了，"一个人……洗不了。"

        他像被了一下，猛地松开手，转大步走到屏风后面，背对着你，盯着绢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后传来盘扣一颗颗解开的声音，绸缎过肤的沙沙声，然后是你轻轻"嘶"了一口气――大约是扯到了伤口。接着是亵褪下时腰带松开的轻响，两件透的衣物被挂上屏风横梁，水滴落在地板上，嗒、嗒、嗒。

        你缩在他怀里，脊背贴着他心口，能感觉到那颗心正擂鼓一样着，又沉又急。你的手无意识地攀着他环在你腰间的小臂，指尖搭在他布满旧疤的肤上，凉丝丝的。他垂眼看见你后颈那颗小小的朱砂痣，被水汽浸得格外鲜明。他移开目光，结狠狠地了一下。

        你就站在浴桶边上，光的脊背对着他，窄窄的肩胛骨微微凸起，腰线收进去又缓缓打开，两条并拢站着，大内侧的绷带已经卷了边。你听到他的动静猛地转过来，一只手挡在口，另一只手慌乱地遮着小腹，脸颊红，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光。

        你红着耳尖，小声提醒："小乖还没脱衣。"

        女孩轻轻点了点，乖乖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掌还带着方才浇水时的意，粝的指腹落在你肩，顺着窄窄的肩弧往下，过脊背，途经每一节细小的骨节，在腰窝停了一瞬，又慢慢移开。你在他掌心里轻轻颤着，像一片被风皱的水面。

        水顺着脊椎的凹槽淌下去，在腰窝汇成一汪浅潭，又漫溢着向两侧。你轻轻抖了一下，像风里颤动的烛火。他又舀了一捧浇在你肩，水珠顺着窄窄的肩弧落，过手臂内侧，滴进桶里。

        他闭了闭眼。额角有汗顺着鬓角下来。他慢慢松开门闩，把刀靠在墙边，转过，低着走回来，目光始终只盯着地面，看见你光的脚趾因为羞耻而蜷缩着。

        他的手上有茧，常年握刀磨出来的，得像砂纸。过你的肌肤时，那些茧子刮出一浅浅的红痕，在白腻的肤上格外鲜明。你忍不住哼了一声，又又，尾音微微上扬，像猫被顺时发出的那种混的呜咽。

        烛火了一下，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