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進得過深的一下，準地撞上了某個極限。

        那張臉上沒有往日的謹慎，只有一種被酒和幻覺共同點燃的、近乎痴妄的光。他看見自己站在更高的地方——不再是蠅頭市的保安，不再是誰的“淨哥”，而是被無數人圍繞、被資本追著跑的人物。他每一下都頂到自己平時從不敢輕易抵達的深度，像是要用這體，把所有過去的卑微、所有看人臉色的日子，全撞碎、全埋葬。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光、所有的觸覺，在那一瞬間全抽空。她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往下。高小強這才感覺到異樣，那些輝煌的臆想像被冷水澆滅，瞬間碎裂。他慌忙把她撈住，退出自己，把她橫抱到床上。

        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過了好一會兒，楊菲菲的睫才動了動。她緩緩睜開眼，目光還有些渙散，像是從很深的水底被撈上來。她試著動了動手指，卻連抬腕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有氣無力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高小強卻盯著玻璃倒影裡自己的臉。

        他的眼前不是楊菲菲紅的臉，而是港交所那口金光閃閃的銅鑼。他彷彿已經站在那上面，穿著定製西裝，周圍全是閃光燈和掌聲。有人喊“高總”，有人遞過來香檳，有人低聲說“聯席保薦人”“基石投資”“市值破百億”。他每往深處頂一下，那些畫面就更清晰一分。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在他眼裡變成了無數慶祝的煙花，楊菲菲被他撞得發軟的體，成了他此刻征服整個世界的最直接證明。

        他換了個姿勢，把她整個人轉過去，雙手撐在玻璃上，自己從後面進入。這個角度讓他進得更狠。楊菲菲的房被壓在冰涼的玻璃上，尖隨著每一次撞擊摩出細碎的痛感和快感。她的視線模糊了，滿城的霓虹在眼前晃成一片光斑。

        楊菲菲閉著眼，臉色蒼白，嘴沒有血色，呼又淺又急。高小強跪在床邊，手忙腳亂地拍她的臉，聲音都變了：“菲菲？菲菲！”

        楊菲菲要他上套，高小強看似不情願卻又快速地了，然後把她一條抬起來，架在臂彎裡，龜頭抵著入口，腰一頂，肉棒撞了進去。

        他彷彿已經聽到了銅鑼被敲響的聲音，看到了路演時全場起立鼓掌的畫面，甚至看見自己站在某個更高的樓頂，俯瞰整座城市，而這座城市，終將寫下他的名字。他扣著楊菲菲的腰，力大得幾乎要留下指印，每一下都帶著要把整座維多利亞港的繁華都撞進她體裡的蠻力。他已經忘乎了自己的尺寸，腦子裡的和下的。

        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聲音輕得像嘆息，卻把高小強剛剛被燈火和得意衝得發燙的頭腦，澆得徹底清醒。

        楊菲菲被他抵在玻璃上，後背貼著微涼的玻璃，前面是他滾燙的體。衣服在糾纏中被扯開。高小強的手從她大外側往上，幾乎是撕開了最後的阻礙。他今日的動作裡少了往日的剋制，多了一被整個城市的燈火點燃的、近乎橫衝直撞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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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和落地窗外依舊璀璨、卻突然顯得遙遠的維多利亞港夜景。高小強坐在床沿，看著她蒼白的側臉，那點“這天下也不過如此”的錯覺，已經碎得乾乾淨淨。那些關於銅鑼、關於市值、關於自己名字被寫進這座城市的幻想，此刻全成了荒唐的泡沫，被她這一句有氣無力的嗔怪，輕輕戳破。

        楊菲菲的背脊猛地弓起，後腦勺磕在玻璃上，發出一聲短促的、幾乎破音的叫。太深了。高小強卻像完全感覺不到她的反應。

        再說焦建國那邊，「安置私生子」這樁戲碼，也已然開始，正式地，走起了程——柳如煙依著交代，合得倒是極為周到，那筆以此為名目的款子，也順順當當地，進入了公司的審批環節。這般冠冕堂皇的名目底下，究竟藏著幾分真心、又藏著多少私，怕是隻有焦建國自己，心裡最清楚了。

        楊菲菲的眼前猛地一黑。

        楊菲菲的浪叫先是高亢，後來漸漸變成了帶著哭腔的、斷斷續續的嗚咽。她的開始發軟，全靠他手臂撐著才沒有下去。她斷斷續續地求他慢一點，聲音卻像隔了一層水，本傳不進他耳朵裡。

這天下，也不過如此」的錯覺來。房間裡只開了廊燈，光影被玻璃切成細長的條，落在淺色的地毯上。

        高小強只覺得自己越來越輕，越來越亮。

        “你……你這是要人命啊……”

        高小強沒有立刻回答。酒會上那些聽不太懂卻足夠耀眼的名詞、那些遞過來的名片、那些“高總”“聯席”“敲鐘”的恭維，全和眼前這片夜景攪在一起，在他口燒出一團過分明亮的東西。他轉過，直接吻了上去。

        楊菲菲從背後環住高小強，下巴擱在他肩上，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喜歡這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