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这一点点残存的人，换来父亲第一次毫不留情的惩戒与警告。

        “我本不想对你如此严苛。一直你、纵你，是念在你母亲的份上。可我的孩子，不该是你这副哭哭啼啼、心愚蠢的模样。”

        他吐出口烟圈，烟雾漫过冰冷的角：

        “我本以为你再愚钝，也该懂几分人情世故。可你偏偏蠢得可怜，忤逆我的话，对无关紧要的人心悲悯。”

        他明明知人死不能复生，可他偏执地渴望有人能和他一样，心生慌张、心生惋惜、心生悲悯。他多希望边有一个人，能和他共情这份死亡的沉重。

        “不止我。你也知你的几个哥哥，他们对你可是一直没有心慈手啊！”

        坚的鞋鞋底，重重碾过他的后背，力冰冷刺骨，带着绝对的掌控与惩戒。

        白雾缓缓弥散，笼罩住少年破碎崩溃的脸庞。

        “张武！我想看到你的价值，如果没有最后那冰冷的尸随时会是你，爸爸还是对你有厚望的，好好和哥哥们相，懂了吗？。”

        “不过是一个微不足的人命而已，死了就死了了。你看看你，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失控失态。张武，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等张武反应，父亲抬脚，狠狠将地上失神的他踹倒在地。

        他缓缓起，高大的影笼罩住瘦小的张武，压迫感铺天盖地，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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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教你活命的理。心是死路，狠心才是生路。”

        剧痛传来，张武疼得浑痉挛，眼泪疯狂落。

        也不懂，为什么血脉相连的哥哥们，永远对他裹挟着无尽恶意。

        “我对你寄予厚望，才愿意亲自教你这些。别辜负我，也别辜负你母亲带给你的这点偏爱。”

        他不懂，为什么父亲执意要将他教成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居高临下的目光，像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物，声音低沉、狠戾、带着彻底的驯化意味：

        原来在这个家里，所有温柔、善良、悲悯，都是无用的累赘。父亲信奉的从来只有强者生存，弱者淘汰。任何心与共情，在他眼中都是愚蠢、是弱点、是活该被惩戒的把柄。

        “爸爸……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刚才那一巴掌，不是意外，是蓄谋已久的敲打。

        “你哥哥们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

        雪茄烟火明明灭灭，映着父亲毫无温度的脸。他垂眸看着呆立原地、狼狈落泪的小儿子，语气淡漠得近乎残忍，字字淬着寒意：

        “可你一次次让我不满意。既然我舍不得苛待你母亲，那我就好好教你。”

        可是他自己真的不知吗？

        “张武，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父亲缓缓收回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带着最终的、彻底的驯化：

        他心底最后一寸纯粹、柔、天真的善意，被他最依赖、最敬畏的至亲亲手碾碎，彻底凌迟殆尽。

        可此刻，疼爱他的父亲，亲手打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你只要记住――从今天开始，收起你那廉价、愚蠢的善良与怜悯。”

        他清楚死了，清楚人命早就无法挽回，可他想得到一种反应，一种人面对死人的反应。

        父亲抬手点燃一支雪茄，白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阴鸷的眉眼。他抬手示意所有佣人、哥哥全出去。

        偌大的客厅瞬间死寂无声，只剩父子二人对峙。

        “我对你所有的纵容、所有的偏爱，从来都不是因为你。你唯一的价值，唯一的用，只是你母亲的儿子。”

        可从到尾，只有他一个人着急，一个人难过，一个人无力崩溃。

        “呵。”

        “今天这一巴掌，是给你长记。”

都极少听一句。

        “好好待在家里，反省你的过错。”

        “不需要你懂。”

        父亲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嘲弄意味淋漓尽致，眼神冰冷刺骨：“你听不懂人话？”

        这一刻。

        他成了整个冰冷家族里，唯一的异类。

        张武的整个内心世界，彻底轰然崩塌。

        张武浑发抖，哽咽着拼命哀求：“爸爸，她不是不重要的人！她是一条人命！你救救她，求求你再救救她！”

        冰冷的话语像无数冰针，狠狠扎进张武的心底。他趴在地上，浑疼痛，瑟瑟发抖，崩溃地摇：

        “从现在起，忘掉那个老人，忘掉这件事情同时也要记住这次警告！从今往后，不准再提半个字，不准再和这件事有半点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