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圆圆的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格外纯粹：“可是你就是胖嘟嘟的，叫小胖很可爱呀。”

        张武脸上一阵发，又气又窘，终究还是扭快步走掉。

        暑季格外漫长。就在这个燥热的时节里，两人莫名其妙成了朋友。

        偶尔张武会撞见零零被她母亲责打，可零零每次都对着他摇摇，笑着说自己没事的，转照旧拉着他往的窝棚跑。

        破旧狭小的棚屋，成了专属于两个孩子的秘密基地。随行的佣人只负责远远守在外面，保障小少爷的安全，不会上前打扰。

        每一回玩耍，零零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得张武不高兴，害怕失去这份难得的友谊。张武也第一次会到被人真心放在心上的滋味。

        即便零零依旧时常顺口喊他小胖，他却慢慢听顺了耳。因为零零的嗓音甜丝丝的，像拌了蜜一样，他格外爱听。

        他把那台珍贵的手摇收音机送给了零零。每次过来，零零都会摇动转轴，跟着淌出来的歌谣轻声哼唱给他听。

        可这份短暂的快乐，终究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打破。

        一次家宴的餐桌上，父母之间罕见地剑弩张。平日里二人极少当众争执，满桌的下人与孩子全都屏息低眉，气氛压抑得教人不过气。

        不知是谁提起话，说起张武，又扯出他总跟一个脏不拉几的小孩玩。

        张武就此被明令禁止，不许再随意跑出家门。

        一旁的哥哥们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等到父母又外出理事务，被困在家中的张武去找哥哥们质问，他只是把零零当成朋友，本不在乎对方上是脏不脏的事。

        哥哥们听了，彼此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像是听见什么好玩的趣事。忽然，他们主动邀请张武一起玩过家家。

        突如其来的示好，让张武满心惊讶。他心底一直渴望得到哥哥们的接纳，那份期盼压倒了疑虑，他答应下来。

        哥哥们不知从哪里搜罗来一堆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色红绿不明的。他们提议，就去的窝棚里面玩过家家。

        张武一下子来了兴致。他想把这份快乐分享出去，想告诉哥哥们，自己和零零在这里玩过家家有多么开心。于是他毫无防备，带着几个哥哥往黄土坡走去。

        不在棚内，应该是外出捡废品去了。张武想要叫上零零，哥哥们却推脱，只想兄弟几人玩耍，不愿带上不认识的外人。张武便压下念，跟着哥哥们，在破旧的帐篷窝棚里玩起模拟饭的游戏。

        他眼睁睁看见哥哥们拿起平日里煮饭的锅碗，往里面倾倒散发刺鼻恶臭的东西，又兑入各色来路不明的。张武急忙上前阻拦：“这是饭用的碗，不能倒这些！我和零零玩的时候，都只是假装的。”

        哥哥们却不理会他，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笑，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格外有趣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