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门，侧的理发师忽然直子，额重重抵在门板上，踉跄着向前。房门开启，他径直走入，一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理发师像是骤然清醒几分，皱着眉看向面前的女孩，愤愤开口：“还给我？你这个小屁孩，你……你想干什么？”

        零零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托住他泡在水里的脑袋。浴缸已经积了大半池水，再任由他躺着，口鼻就要浸入水中。她轻声询问：“哥哥是想洗澡吗？你现在不稳，我帮你好不好？”

        零零只觉得一个两个大。她打算出门寻找银面特卫寻求帮助。餐厅外零星走动着用餐的人，她想找人搭把手，将两人护送回住。可每当她上前求助，那些人都视而不见，纷纷一脸鄙夷嫌弃的走开。有人甚至出言不逊：“脏东西，帮老子鸡巴都不要！去死吧！”

        零零费力把小胖安置进其中一间卧室，大口着气，浑早已被汗水浸透。她走到屋内定制的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整齐摆放着多款同款灰白衣衫，尺码齐全。

        零零快步上前，取下他手中的花洒。

        客厅沙发上空空，理发师不见了踪影，零零心中一紧，四搜寻。

        她推门进去，看见理发师双分开，歪倒在巨大的白色陶瓷浴缸中，只有双脚在水面外。零零正要上前，对方迷迷糊糊坐起，抓起花洒对着自己冲水，水直冲面、耳廓，神情茫然，仿佛不知自己在什么。

        说完，她小心将他的倚靠在浴缸上，神色平静地褪去他上的衣衫。瘦削的躯遍布大大小小的青紫色淤伤。

        零零惊慌地抽跑开。眼见求助无门，她准备折返餐桌，却看见本该坐在原位的两个人，已经被人扔到门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他试图朝她走过来，脚下一再次跌坐回去，随即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充斥整间浴室。

        小胖的重她本搬不动。看着不算胖，可骨架宽大，和瘦小的零零相比悬殊巨大。她只能转求助侧的理发师。

        听到她的话语后，理发师忽然安静下来，像一失去生气的躯，任由女孩摆布。一双琥珀色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

        零零只能胡乱点，连声应着：“信，我信。”

        理发师正端着酒，眼神涣散，支支吾吾，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神情似哭似笑。

        她慢慢蹲下，扶起躺在地上酣睡的小胖，一左一右搀扶着两个人，费力朝着白色房门的住所走去。两人不时左右摇晃，零零还要抽空回应理发师的胡话。一路步履艰难，总算抵达房门前。

        “扑通”一声响动，从另一间浴室传来。

        零零连忙跑上前扶住摇摇坠、随时会摔倒的理发师。他靠在她肩，不停低声呢喃，满腔愤懑，眼角甚至淌出泪水，忽然转看向零零：“小屁孩？怎么又是你？你信不信，我能带你进出特区轮？信不信？我的爱人是爱着我的，啊……”

匀的呼噜声。零零自嘲地轻轻叹了口气笑了。

        零零察觉到他的视线，浅浅扬起笑意，把他过长的长发拨到脑后，

        尚存几分神智的理发师挣扎着爬起，骂骂咧咧：“凭什么把我赶出来！我有银卡……我有银卡！我还要去找我的爱人，你们全都该死……全都去死！”

        她取出最大的一套衣物，费尽力气褪去小胖上破烂的旧衣，细心为他换上新装，又找来巾干净他脸上的污渍。白净的脸庞显出来，眼下萦绕一圈乌青。零零轻轻摸了摸他的，转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