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想去度假村。但是你能不能换位思考一下，那么久没见妈妈了，你跟她待了没两天就闹着要去别的地方，她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你别太过分了行吗。”

        “x的。”

        车子停在楼下。

        姐姐像是终于忍不住般喊她的名字。

        韩修允没发表任何意见，淡声说：“都行，我正好回去换个衣服。”

        她觉得很好笑，讥讽地开口：“等下等下，那刚才算什么？无缘无故想冲我吼两声？”

        韩修允还是不说话。

        “不。”她下意识否认，沉默片刻，又说，“我只是觉得妈妈的有些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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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合上。

        “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你是来旅游的，还是来玩手机的。”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她按灭手机，抬起。先是看了一眼旁边始终沉默的李祐赭，又看向后视镜中倒映的旻智的脸。

        “我？过分？”她歪了下，语气里带着困惑，这种困惑让她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无辜，“我有什么吗？什么都不也能被骂过分？”

        “所以，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得很过分，”

        “你——”

        修允垂下眼，轻轻耸了下肩：“没什么。妈妈先去忙吧。”

        “修允。”河真叫住她。

        “就算我真的走了，她也不会怎么样。因为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的事。”

        她抬起眼，从后视镜里对上了旻智的目光，手指还悬在键盘上，等待下文。

        她回望向母亲。

        “能告诉妈妈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开心吗。”

        “我认为我们本不该来。”

有个翻译稿今晚翻译完，出版社那边等着校对，她得回酒店用电脑理。韩修允捂着嘴巴，轻扬了下嘴角，没接话。旻智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妈妈一眼，接过话说那先回酒店吧，然后我带他们去转转。

        韩修允气得直接笑了出来：“韩旻智，你到底迁就我什么了？”

        她低声骂了句脏话，停顿几秒，声音忽然变得又平又冷。

        “韩修允。”

        炙热黏腻的海风灌进车内，声音被风声裹着。

        河真和韩修允一同上楼，木质楼梯被两个人踩出不同频率的声响，但一路无话。修允的房间靠外，她掏出房卡，贴在感应上，门锁弹开。

        她现在又平静到面无表情。

        “你们两个想去哪看看。”旻智发动车子，手搭在方向盘上。

        “她看起来并没有很想见我的意思。”

        安静了几秒，李祐赭开口：“去海边看看？”

        去海滩的路上，车子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旻智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扫一眼后排。韩修允低着，指尖不停敲击着手机屏幕，大概是在发消息。

        “首先，我没有骂你。”

        “是你一直在无缘无故地向我们耍脾气吧。”旻智动了气，声音高，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从来到这里开始，吃个饭你甩脸色，逛景点你甩脸色，我们都在迁就你。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呢？”

        她低下继续打字，语气轻飘飘的：“旅游就不可以玩手机了吗。”

        “什么。”

        “我认为我们打扰了她的工作。”

        “绝对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