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祐赭没有挥手驱散，也没有皱眉，就那样隔着烟雾看着她。

        “不要大声喧哗好吗。”他提醒她，“这里是医院，你还穿着辉元高的校服。”

        最初只是一天一两，后来变成一包，再后来她甚至能一边写作业一边下意识摸口袋找烟盒。

        能成大事者都是忍耐之人。

        她扭过，对上那双浅亮的眼睛，垂首又了一口，仰吐出，脖颈上的经脉分明，在白而薄的肤下动着。

        该死，这群狗崽子吃了熊胆吗！

        圆桌对面有人拉开椅子坐下，声音也紧接着传过来。

        忍耐。

        又一次跪在桶前，把手指伸进咙。太久没有吐了，已经忘记了该怎么合，嗓子抠得生疼，火辣辣的，血腥味从咙深泛上来，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几滴酸水，和眼泪一起滴进桶里。

        她一脚把门踹开，门把手撞在墙上弹回来，回声在走廊里嗡嗡响。

        哪怕在室外活动区，她感觉自己都能听到里面那些尖锐的叫喊声。

        韩修允猛地抽开，暴怒：“啊！”

        那就只能选择第二个办法，节食减，食又该怎么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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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笑声还在继续，又有人加了一句“不过说实话她现在确实漂亮的，那种反差感你懂吗”。

        她讨厌麻烦，讨厌孩子，更何况是有智力障碍的儿童。

        韩修允极其不喜欢社工活动，又不幸地跟李祐赭分到了同一个组，还被分到了康复儿童医院。

        胃里的饥饿感被短暂地麻痹。

        “x的……”韩修允充耳不闻，“他x的我怎么能那么倒霉，恶心死了！”

        她甚至忘了自己指间还夹着刚点着的烟，脱口而出：“有纸巾没，快给我。”

        笑声炸开。

        忍。

        “里面没有合你口味的东西吗。”

        凭什么！

        真搞不明白为什么还有初中毕业聚餐这种东西。不知是谁包了酒店层自助餐厅，整个年级的人闹哄哄地挤在一起，韩修允坐在台的藤编椅子里，望着楼下的车水龙出神。

        她想了下：“都是些高热量的劣质碳水，不想吃。”

        良久，她轻唔一声，以作回应。

        到了初三，或许是因为升学压力，重居然又上升了不少。

        “啊！x的！”她尖叫着大骂起来，“这群恶心的蛀虫，怎么不去死啊！”

        尼古丁加咖啡因。

        “真搞不懂她现在怎么好意思摆谱的，丑小鸭一越变成白天鹅了呢。”

        “偶尔吃一次也没关系吧。”

        “你们想死了吧！”

        一阵发麻，她快要尖叫出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尖锐的音符在反复拉长。现在没有巾，连张卫生纸都没，转准备去找卫生间，正好撞上来寻人的李祐赭。

        指尖夹着烟，手腕往下轻顿，烟灰簌簌坠落，她低看去，裙子上沾了一小团黏腻的白色。

        校园暴力委员会直接介入，那几个男生被叫了家长，写了检讨，最后被劝退。崔代理参与了全程调查，事情理完之后，又向她了歉：“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请修允小姐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出现这样的疏忽，是我们的失职。”

        李祐赭发现她最近情绪真的很不稳定，比那群智障儿还像疯子，暴躁，易燃，稍有不如意就大喊大叫。

        “我宁愿饿死，”修允将烟摁灭在水晶缸中，淡声说，“也不能变胖。”

        最后社工活动的分数还算可以，反正她每次待个十几分钟就走了，连样子都不，要么站在走廊里玩手机，要么去室外烟打发时间。总之，得个及格分已经足够她直升高中，这就够了。

        不出两周，重又回到她心仪的数字。

克啊，是坦克。”

        “没胃口。”

        她转要走，李祐赭下意识去拉她的手腕：“等下，你要去哪。”

        她将烟在间，双颊轻动，对着对面的人吐出灰白的烟雾，那张清俊致的脸瞬间如雾里看花般朦胧。

        一只手撑开裙摆，那只夹烟的手着他递来的纸巾慌忙去那团鼻涕。刚了两下，手一动，烟上积了半截的灰烬落下来，烧出一个焦。

        只是不幸地染上了烟瘾。

        “你不去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