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骂吗。”

        男孩起的嘴角动了动，挤出一句混不清的问候。

        李祐赭说：“他欺负同学。”

        里面又传来刺耳尖锐的干呕声。

        男孩歪了一下，像是在理解，又像是在消化其中的义。

走。

        女人推开办公室的门，穿着米色的套装，和教务主任握手寒暄，那个孩子鼻孔里着棉花，脸上有青青紫紫的伤，躲在母亲的怀中。

        “为什么要打那孩子。”

        在车上，车窗外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掠过，母子二人坐在后排，女人偏过，看着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儿子。

        老师们跑过来的时候，李祐赭已经松了手，退到一边。他们架起地上的男生，生活老师扶了扶眼镜，瞪着眼前的画面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你先跟我走”

        “嗯。”

        李美惠只是宽宏和蔼地笑了笑，说如果没什么大事，那我们就先走了。张长立刻松手追上去，忙说我送您，我送您……

        这次没有开场白，抓住那颗笨重的脑袋往下按，膝盖迎面上去，嘴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松开手，那人跪着倒在地上。

        她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以及老师给出的建议理方案，轻轻笑了一下。

        隐约能听到隔间里传来的呕吐声，一记又一记。隔了一会儿，知秀的声音夹在中间，闷闷的，不太真切：“没关系，吐干净就舒服了，你抓着我。”

        他的卫衣袖口上沾了草汁，指节上有伤，血痂覆盖在上。

        “我去看看她。”她推开卫生间的门。

        “谁。”

        他把儿子往前推了一步，手掌按在孩子肩上：

        办公室，教导主任坐在红木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个男生的家长刚发来的短信，抬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男生，目光里有疑惑，更多是不解：“为什么要打同学？”

        那人的嘴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血滴在草叶上，凝成暗红色的一小团。

        李祐赭弯了一点腰，拽起他的领口，又往草坪上砸下去，整张脸重重磕在地上，又被拽起。

        李祐赭眨了一下眼睛，睫落下去又抬起来，抬步向前，朝某个目标迈去。

        停在卫生间门口，李祐赭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明宇，快给李夫人问好。”

        他慢慢地把转向走廊另一的窗。

        李祐赭的母亲姗姗来迟。

        “都是同学，难免会玩得过火了点。”李美慧声音柔和，“大家互相抱一下，和解就好了嘛。”

        李祐赭看向母亲，浅色的眼

        她转过，那双和李祐赭如出一辙的浅色眼睛弯起来，温和而不可抗拒。

        他说：“我也在跟他开玩笑。”

        “真是群欠修理的狗崽子，”她在里面愤愤不平地骂着，“换成我，我一定要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刚进去没多久，知秀也跑过来，着气说：“班长，修允在里面吗？”

        男人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地弯了下腰，赔笑说：“是啊，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没什么大事，老师们也未免过于大动干戈了。”

        草坪上，那个男生正在模仿什么动作，手臂夸张地挥舞，旁边的同学被他逗得前仰后合。

        李祐赭站得端端正正，回答他：“因为他欺负别的同学。”

        “狗崽子——”地上的人捂着肚子，声音从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拼命想要爬起来，“你他x耍什么威风——我早就看你不爽了——装模作样——你以为你是谁——”

        “你说是吧，张长。”

        主任叹了口气，脸上扬起一抹无奈的笑：“他们是在开玩笑。其他同学也说了，只是在跟韩修允同学闹着玩。”

        她接过纸巾，垂着眼没有看他，转推开女卫生间的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声响。

        他垂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