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看着床上那团鼓起来的被子。

        “我会来喊你的。”

        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但有人喊住了她。

        “那就好。”女孩推开卫生间的门，把修允领进最里面的隔间，掏出一包手帕纸递给她，“我去找你们老师，你是几班的？”

        佣人又一次敲了敲她的房门，试探着说：“小姐，祐赭少爷说无论如何今天要见到你本人。”

        这么早，这么突然。

        修允下意识扭往后看去，校服裙后面确实有一小片深红色的印记。

        路上她还在说着话，絮絮叨叨的：“没什么大事，就是生理期。你知什么是生理期吧？保健课上有讲过，不过那个老师讲得糊糊的。”

        坐在课桌前，她就浑上下不舒服。也许是因为校服太紧，勒得肚子隐隐作痛。也许是因为那些若有似无地落在上的视线。越是难受，就越想吃些什么来压住那不安。

        修允低着站在办公桌前，腰上还系着那

        明明不是同班的李祐赭会来给她送课堂笔记和作业。起初是放在门卫那里，佣人拿上来，后来他自己要亲自交到人手中，修允不想见，让佣人去门口说“小姐不舒服，作业放这儿就行了”。

        她走在校门口那段路上就会心加速，总觉得每个人都在看她。午饭时间以前是围在一起吃的朋友，现在她们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不叫她，“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先吃”“今天要去图书馆占位子，改天吧”。

        女生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你裙子上有血。”

        “那我也不去！”

        “同学！”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越来越近，“等一下，同学——！”

        “你呢，你叫什么。”修允问。

        她开始害怕上学，以各种理由请假。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扒开被子一角，出一张圆的脸，脸颊鼓鼓的，下巴的线条模糊不清：“看到了吧。走吧。”

        “不去。”

        那就是和李祐赭一个班。

        “是金老师吧，还好是女生。”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舒服。”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沉闷的。

        她回看去，一个女生朝她跑来，梨花，圆眼睛，空气刘海有点凌乱。她停下，了好几口朝她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

        “权知秀。”她笑起来，出一点牙龈，眼睛弯成两月牙，“叫我知秀就好，我是二班的。”

        女孩点点，准备离开，手腕却被拉住了。

        她第一个站起来，低着从后门溜出去，往楼梯间快步走去。走得快一点，就能在上课前吃完回到教室，不耽误上课。

        下课铃声是解脱。

        修允点点，但她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上。

        “让他上来吧。”

        “韩修允。”

        疼，疼，牙疼，肚子疼。

        “是金老师让我来喊你的。”他平静地威胁，“如果你再不去上学，金老师就要通知韩叔叔了。”

的红印。

        “你躲在被子里，我又看不到。”

        “五年级一班。”

        “我就是不想去。你看到我了，赶紧走吧。”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是空白的。

        “你怎么了。”他问，“为什么不去上学。”

        “不舒服应该去医院，不是躲在家里。”

        “明天要来上学。”

        “我没有看到你。”

        女孩已经利落地把自己的开衫外套解了下来，两只袖子绕过腰间打了个结，拉住修允的右手，说：“我们先去卫生间吧。”

        “我不就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