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太不公平了，对吧。”

        韩修允垂眸去看他，忍不住失笑出声：“好啊。”

        “全。”她的语调上扬，轻佻又恶劣，“全都不理解。”

        她又偏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终于说出对他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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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修允抖了抖烟灰，抬眼望向他：“错的人，总要得到惩罚的，不是吗？”

        梁时理愣了愣，又问：“能告诉我你是哪里不理解吗？”

        上得让人想笑，看来真是没少被人欺负啊。

        “这样啊......”她又问，“那肯定会自吧。”

        “就算你现在死在我面前，也偿还不掉我对你的恩情啊。”

        “那就跪在这里，自给我看吧。”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是上挑的，看不出真实的情绪：“x的......梁时理同学，你知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我、我不知......”

        他不知要怎么低，弯腰还是蹲下，又或者是——跪下。

        她朝他招招手，梁时理听话地起，走过去，下意识地绷紧全。她靠着椅背，仰看他，皱起眉，像是嗔怪他一样：“仰看你很累的，拜托你低一点啊......”

        就算他再怎么迟钝，也能感受到韩修允态度上的古怪了。甚至还有种他更熟悉的感觉，高高在上的俯视感，他又变成一只可以被随时踩死的蚂蚁了。

        梁时理拿起她的制服外套，上面有着郁的白花香。他快速掏出烟盒和火机：“要帮你抖一吗。”

        梁时理试探着开口：“是因为，我没有考到一等吗......”

        “你知，你错在哪里了吗。”

        又不说话了，她啧了一声：“说话啊！”

        不过，以往地经验告诉他，先服歉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对不起。”

        “会......”他难以启齿地开口，“会自......”

        心有灵犀般的，韩修允用鞋底点了点地板：“不如跪下吧？”

        他真的完全搞不懂她，她到底想说什么？她到底想让自己怎么？或者用她的话说，她到底想怎么惩罚他。

        “不好。”

        “大错特错啊梁同学，”韩修允大发慈悲地纠正他，“是因为，你没有考过李祐赭啊。”

        “能理解吗？”

        她斜睨着跪在旁的人，毫无征兆地问：“有过生活吗？”

        “我那么信任你，你却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所以，是毫无歉意地歉对吧？”

        他顿了片刻，左手撑着桌子，两条慢慢下弯，膝盖结结实实地抵在冰凉的木板上，校服西被大上的肌肉撑得紧绷。

        她了然地点点，垂眸又深了一口，烟雾随话语一同吐出：“行。”

        可她却意味不明地笑了：“你为什么歉？”

        韩修允斜坐在椅子里，用手梳理着发，翘起的鞋尖规律地上下点着。她冷着一张脸，看着男生的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腮颊染着蜜桃颜色，苹果肌也因微笑饱满轻盈，“什么时候都可以，让知秀选地方吧，她可是选餐馆的能手呀。”

        “没有，没有。”

        这句话荒谬地戳中了她的笑点，让她一边抖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能是我讲得有问题，我再捋一遍，上再给你重新顺一下，好吗？”

        韩修允点点，义不明地说：“把我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就成你的了是吧。”

        ......

        她轻唔一声：“不能。”

        “不是，不是。”梁时理冒出冷汗，“是我让你失望了，没有考过李祐赭同学，辜负了你的期望，还有恩情。”

        果然，要审判开始了。先是她的脚尖停止点动，向后扬了扬下巴，白皙的脖颈上骨分明，长出一口气，盯着天花板命令他：“帮我把外套里的烟还有火机拿出来吧。”

        韩修允用手指点了点太阳，静默了几秒，才有了新动作，俯了俯，把烟在课桌上摁灭，点开手机屏幕扫了眼时间：“距离下午还有45分钟。”

        惩罚......会是什么惩罚。把他羞辱后再打一顿，或者让他退学。原谅他的无趣，他实在想不出只是因为没考过某个人，就要遭受的惩罚会是什么样的。

        梁时理怔愣片刻，她的声音再度响起，染上了一点不耐烦：“生活。爱。这几个词很难理解吗？”

        叼在嘴里的烟也被他点燃，白雾毫不留情地吐在他的脸上，他没有躲开，应该是不敢躲开。